“旭东啊,忙什么呢?”
房日旭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语气平淡,仿佛是在唠家常。
陈旭东笑了笑,“没忙啥!房叔,您什么指示?”
“行啊,小子,有魄力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啊!”
房日旭顿了顿,继续说道“秀莹区那块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被你玩出花来,不简单啊!”
“房叔您谬赞了,我就是一个打杂的,跟人后面混口饭吃!”
陈旭东含糊其辞的打着哈哈。
“打杂的?”
电话那头房日旭,在心里暗骂一句这兔崽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轻笑了一声,“行了,别装了!咱爷俩之间,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说说吧,投入这么大的本钱,收储(收地皮)收了多少亩?”
还是来了!
终于聊到了核心问题了。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陈旭东掐灭手中的烟头,轻声说道
“房叔,您也知道,我爸就是个开煤矿的,身板可没你那么硬实,能给我拿出来买地的钱,那就更不值一提了!”
电话那头的房日旭沉默了。
他十分清楚,陈旭东没和他说实话。
他曾暗地里调查过,陈旭东到底买了多少地,但并没有结果。
陈旭东、王俊海、邱明礼三人之间具体聊了什么,究竟达成什么样的协议,是他非常好奇的。
几秒钟后,房日旭的声音再次响起,跳过了刚才那个问题,仿佛它从未被提出。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观海饭店,我订了位置。”
你都订位置了,还问我有空吗?
这哪是询问的意思,分明就是告知啊。
或许,这就是上位者的气质吧,根本不给你反驳他的机会。
陈旭东笑了笑,“房叔请吃饭,那是我的荣幸。我一定准时到。”
“好。”
房日旭应了一声,就在要挂断电话的瞬间,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说话的声音不高,语也很慢。
“椰城很小,”他略微停顿,“小到。。。。。。一张饭桌,就能放下所有人的前程。”
一阵忙音传来,短促,干脆。
陈旭东呆愣在原地,他最后这一句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还是提醒?
。。。。。。
观海饭店偌大的包厢内,只有陈旭东和房日旭两个人。
菜已经上齐,精致的粤菜,色香味俱全,但似乎谁都没有动筷的意思。
房日旭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着手,目光平静地落在陈旭东身上,眼神似有深意。
陈旭东拿起一瓶茅台,替他斟满酒杯。
“旭东!”
房日旭终于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沉稳一些,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
“你这一手,玩得漂亮。现在全椰城炒地皮的,都在观望,眼睛都盯着东边。”
“连带着我手里的几块地,问价的人都少了。”
听他说完,陈旭东终于明白,他挂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房日旭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
“后生可畏啊。”
陈旭东拿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出清脆的声响。
“房叔,我这就是小打小闹,搅动一下死水,能不能成,还得看后续。市场热度起来,对大家都是好事。”
“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