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卧着,一只手仍环在她腰间,哪怕在睡梦中也不曾松开。
此刻,那只手动了动,无意识地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两下,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糙感透过单薄的布料传来,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韫仪僵硬地维持着面朝里蜷缩的姿势,假装自己还在沉睡。
然而,身后的人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如愿。
“醒了?”
低哑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很近。
谢韫仪无法再装下去,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羞赧。
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往后带了带,脊背完全贴合上他温热坚实的胸膛。
隔着两层薄薄的中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某些清晨时分不容忽视的变化。
谢韫仪的脸更红了,连露在外面的后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下意识地往前缩了缩,想逃离那过于亲密的接触。
“躲什么?”
江敛轻笑着,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微凉的唇似有若无地碰了碰她泛红的耳尖。
“!”
谢韫仪像被火燎到一样,整个人几乎要弹起来,却被他牢牢箍在怀里。
“江敛!”
她又羞又恼:“你……你放开我!”
“不放。”
江敛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点无赖。
他将脸埋在她散落的间,手臂又收紧了些,几乎将她整个嵌进怀里。
“这辈子都不放。”
谢韫仪心跳如鼓,又因他话语里的含义而泛起隐秘的甜,但更多的还是无所适从的羞窘。
“你先松开,我……我口渴……”
这倒不是借口,她是真的渴,嗓子干得冒烟。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下,片刻后,那紧紧箍着她的手臂终于松开了些许力道。
谢韫仪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也顾不得身上穿着他的中衣空空荡荡、衣襟微敞的狼狈模样,赤着脚跳下床榻,扑向房间中央的圆桌,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好几口早已冰凉的隔夜茶。
冰凉的茶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
但随之而来的,此刻身后那道如有实质的灼热目光。
她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江敛已经坐起身,正斜倚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长未束,些许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身上也只随意披着中衣,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结实紧致的胸膛和上面几道暧昧的红痕,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谢韫仪下意识看向床上的江敛。
这么早,难道是江敛的属下有急事禀报?
江敛眼底的暖色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冽。
但他并未立刻出声,只是用眼神示意谢韫仪稍安勿躁。
“夫人您醒了吗?谢家来人了,允知少爷说奉了家主之命,来接您回陈郡谢府探亲,马车已经到巷子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