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仪的呼吸骤然停住了,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又飞快地染上比晚霞更秾丽的绯红。
她整个人都僵直了,连指尖都在微微颤。
她想移开目光,可那画面却将她牢牢缚住,动弹不得。
“过来。”
江敛的声音更哑了,带着近乎诱哄般的低柔。
他依旧摊着手掌,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欣赏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欣赏她因他而起的羞耻慌乱。
谢韫仪没动。
不,是她动不了。
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江敛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危险。
他不再等待,手臂忽然向前一伸,用那只沾着湿痕的手,轻轻撩开了垂落的竹帘。
“哗啦”一声轻响,隔绝内外的屏障被彻底打破。
昏黄的烛光更多地涌入里间,将他此刻的姿态照得更清晰,也将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欲望,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她面前。
“怕了?”
他微微歪头,看着她,像是盯上猎物的毒蛇,缓慢地吐着信子。
“我的小菩萨……不是要渡我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
“你看,我这般污浊不堪,满手罪孽……”
“菩萨不是慈悲为怀,要渡尽众生?怎的……独独不肯渡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紧紧锁着她,朝她的方向伸出了另一只干净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此刻却微微颤抖着。
“般般,”他唤她:“我难受……这里,好难受。”
谢韫仪只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血液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她知道江敛现在很危险,她应该立刻转身逃走,离他越远越好。
她知道眼前的一切都出了礼法,出了她所受的全部教诲。
可是……可是她的脚像是生了根。
“江敛,你这个疯子……”
“是,我是疯了。”
江敛毫不犹豫地承认,眼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的笑意,就像她的慌乱正是他想要的。
“从你再叫我的那天起,从你跳下悬崖来找我的那天起,从你刚才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他再次朝她伸出手:“般般,过来。别怕我。你看,我这么脏,这么坏,这么想要你……可只要你肯过来,肯碰碰我,肯帮帮我,我什么都给你,什么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