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宝能活到这么大,全靠吃百家饭。
刘氏眼看已经追到官道上,连锦宝的背影都瞧不见了,她已经累瘫在地上。
官道上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内,正坐着两名妇人。
一位雍容华贵,气质脱俗,眉宇间却带着浓浓的焦色和郁色。
一位面色沉静,眉眼间满是恭敬。
“嬷嬷,你说大师说的贵人什么时候出现?是不是咱们的马车走的太快,错过了?”
贵妇人正是忠勇侯府的当家主母裴晚晴。
最近她总是心神不宁,夜里也是被噩梦缠绕。
自从两年前,侯爷萧彻大胜西南越国班师回朝后。
没多久,侯府就开始走下坡路。
先是老夫人无故昏迷不醒,接着是侯夫人孕三月突然小产。
后来便是侯爷旧疾复,双腿不能站立。
皇上明面上找了不少御医来给侯爷治腿,转头就没收了侯爷手上的兵权。
世子更是霉运连连,出门上马车能磕破头,上街险些被空中落下的花盆砸中脑袋,喝凉水都塞牙。
二公子本来聪慧伶俐,准备走文臣科举之路,忽然变得浑浑噩噩。
整日里无心看书,就算看了也记不住。
三公子调皮捣蛋,吃亏最大,总是无故骨折。
上个月才扭了脚,昨天夫人才把他放出来。
短短两年,承袭百年荣宠的世家,往日的辉煌就不复存在,如今已经是一头病入膏肓的巨兽。
裴晚晴最近更是噩梦连连,神思恍惚,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鬓边已生华。
陈嬷嬷听说常年云游在外的慧远大师最近在法华寺讲经。
她便建议主子去法华寺上香,顺便找慧远大法师问个卦。
哪曾想,慧远法师只看夫人一眼,便说了一句话。
“夫人请回吧,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夫人的贵人在路上。”
“夫人,大师说了,要一切随缘,咱们的马车已经很慢了。”
陈嬷嬷看一眼窗外,恭敬的低声回应。
从法华寺回京,一般需要一个时辰,今儿他们的马车一个时辰还没有走一半。
她老婆子的腿脚都要比这马车快。
裴晚晴敛下眼里的焦急,忽又抬头看向陈嬷嬷。
“嬷嬷,肯定是咱们走的太慢,说不定错过了贵人。”
陈嬷嬷觉得夫人说的不无道理,扬声对外吩咐一声:“周伯,把马车赶快些。”
“好嘞。”
周伯手中长鞭扬起,马儿瞬间小跑起来,官道上顿时尘烟四起。
“吁——”
随着周伯紧急勒停疾驰的骏马,车厢内的两人险些摔成一团。
裴晚晴一手抓着车厢的座椅,一只手被陈嬷嬷扶住,这才勉强没有被甩飞出去。
“周伯,你在作甚?险些伤了夫人。”
陈嬷嬷一脸怒容,厉声呵斥一句。
周伯有些惊慌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夫人,前面有个小娃儿,老奴一时情急,才勒停马车,还望夫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