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执法队长虽只有练气九层,但毕竟代表着叶家的脸面。
“赵前辈!此乃坊市重地,还请给叶家几分薄面!”
赵无极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那队修士,眼中满是不屑。
但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想在“大喜”之日前见血坏了晦气,便冷哼一声:
“一群废物。告诉那个韩长老,这女人我看上了,让他识相点,明日乖乖送来。”
说罢,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领着人扬长而去。
直到赵无极的身影完全消失,陈平才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片狼藉的丹药铺前。
“老……老爷……”
春三十娘此时已是神智不清,见到那熟悉的青色衣角,眼泪夺眶而出,挣扎着想要起身磕头:
“给老爷惹……惹麻烦了……”
“别动。”
陈平蹲下身,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二阶疗伤丹药“回春丹”,毫不吝啬地塞入她口中,随后手掌贴在她后背,渡入一道温和醇厚的木系灵力,替她化开药力。
感应到那股暖流护住了心脉,春三十娘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但眼中的恐惧却并未消散:
“老爷,那人是金阳宗的……我们……”
“我明白。”
陈平伸手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但眼底却是一片万年不化的坚冰。
他看着赵无极离去的方向,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牢牢记在脑海里,刻在了必杀名单的最前列。
“不怪你。”
陈平将春三十娘横抱而起,转身走向听涛苑的方向,声音低沉,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这笔账,我会算的。”
“连本带利。”
……
深夜,听涛苑地下密室。
陈平盘膝坐在一艘梭形的法器前。
这便是沈千机留下的遗物——地行舟。
此时的地行舟,已经大变了模样。
原本黯淡的表面被陈平重新铭刻了一层繁复的隐匿灵纹,舟身还镶嵌了数块珍贵的中品灵石作为备用能源。
而在最核心的控制中枢位置,那枚散着幽幽蓝光的球体——沈千机的本命傀儡核心,已经被完美地融合了进去。
“嗡——”
随着陈平打入最后一道法诀,地行舟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随即舟身一震,竟缓缓变得透明,似与周围的泥土融为了一体。
成了。
陈平看着眼前的杰作,轻吐一口气。
有了这艘经过改装的地行舟,再加上沈千机的核心加持,其遁足以在地下日行千里,且能避开绝大多数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探查。
这是他在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中,唯一的生路。
陈平站起身,拍了拍地行舟寒凉的舟身,眼神幽深。
“赵无极……”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面露狞笑。
“别急,等我送走了家人,咱们再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