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修刚一靠近祭坛,身体便顷刻爆开,化作一团团血雾,被祭坛贪婪地吞噬。
镜头骤然一转,对准了一张满是鲜血的脸。
是沈千机。
他模样惨烈至极,仅剩的独臂也已齐根而断,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连里面跳动的脏器都清晰可见。
他背靠着一块碎裂的石碑,身后是逼近的血色触手。
“咳咳……陈平!老弟!”
沈千机对着镜头嘶吼,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最后的绝望与清醒:
“跑!快跑!”
“根本没有什么古修秘境!也没有机缘!”
“这是‘九幽血祭大阵’!金阳宗疯了……他们要血祭整个太行山脉的散修来强行开启魔界通道!”
画面中,沈千机剧烈咳出一大口内脏碎块,目光紧盯着前方,似透过了留影石在看着陈平:
“太行坊市……是阵眼!最大的阵眼之一!”
“阵法一旦动,坊市内的所有人……都会成为祭品!”
“我走不掉了……但我刚才拼死炸毁了他们的一处节点,能拖延……大概三天……只有三天……”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钝响。
一柄血色的长剑从沈千机胸口透体而出。
画面戛然而止。
密室重归沉静,只有陈平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手脚冰凉,寒意直冲天灵盖。
尽管他早有猜测,虽疑金阳宗图谋不轨,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手笔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血祭整个坊市!
数万修士,连同叶家、散修、凡人,在金阳宗眼里,不过是一堆开启通道的燃料。
所谓的“开荒令”,所谓的“招募”,不过是将猪猡骗进屠宰场的幌子。
而沈千机,用他的命,验证了这个猜想,并送回了这唯一的生路警示。
陈平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性格古怪、总爱吹嘘自己傀儡术天下第一的邻居。
那个在雨夜里孤身离去,说要去“崩断敌人两颗牙”的老头。
他做到了。
他真的崩断了金阳宗的一颗牙,为陈平争取了最后的三天。
“一、二、三。”
陈平在心中默数了三息。
这是他留给悲伤和缅怀的全部时间。
待双眼重睁,眸底已无半点波澜,唯余刀锋般的求生决绝。
悲伤救不了命,只有冷静可以。
“春三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