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顶峰妖丹。”
陈平眉梢微挑,顺手抄起妖丹,在衣袍上擦了擦血迹,收入储物袋。
“意外之财。”
此时。
黑风林外围的喊杀声已渐渐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陈平神识外放,感应到远处的灵力波动正在减弱,叶家残部似乎开始收拢,而金阳宗的人马也并未赶尽杀绝,更像是在清理战场,或是……在布置那个“血祭大阵”。
“该走了。”
陈平收敛心神。
他取出一只在此前战斗中顺手牵羊得来的玉瓶,里面装着腥臭的“低阶兽血”。
毫不犹豫。
“哗啦。”
兽血淋在自己左臂和胸口,将原本干净的散修灰袍染得一片殷红。
紧接着。
他运转内劲,对着自己的胸口狠狠拍了一掌。
“噗。”
一口逆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气息也随之萎靡下去,跌落至练气六层的模样。
做戏,就要做全套。
片刻后。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步履蹒跚的中年散修,混入了一群溃逃的散修队伍中。
这群人大多带伤,神情惊恐,显然是被刚才的大战吓破了胆。
陈平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他一瘸一拐,眼神涣散,时不时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恶鬼追索,将一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演绎得淋漓尽致。
太行坊市,西门。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平日里慵懒的守卫此刻全部披甲执锐,叶家的执法队更是全员出动,严查每一个进出的修士。
“站住!”
一名面容冷峻的执法队修士拦住了陈平,目光如鹰隼般在他身上扫视。
“身份令牌,为何此时回返?”
陈平身子一颤,似乎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枚沾血的“客卿长老”令牌。
“回……回禀大人。”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太惨了……都死了……金阳宗的人疯了……小的拼死才捡回一条命……”
说着,他还适时地咳嗽两声,牵动了伤势,疼得呲牙咧嘴。
那执法修士接过令牌一看,确实是叶家颁的低阶客卿令,又见陈平这副凄惨模样,身上气息虚浮,显然伤及了本源。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厌恶。
这种贪生怕死的散修,也就是当炮灰的料。
“行了,进去吧。”
执法修士将令牌扔回陈平怀里,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最近坊市戒严,莫要乱跑。”
“是,是,多谢大人开恩。”
陈平千恩万谢,抓着令牌,踉踉跄跄地挤进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