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喧嚣隔绝在外。
陈平来到地下密室,坐上蒲团。
深吸一口气,取出那方耗费巨资拍下的“千年温玉”。
玉枕入手生凉,温润气息涌入经脉,躁动的灵力瞬间驯服。
“好东西。”
陈平解开上衣,露出精壮上身。胸腹之间,还有施展“灵枢锁身”留下的淡淡针孔。
“灵枢锁身虽能强行提升经脉负荷,但副作用是灵力狂暴伤身。
如今有了这温玉镇压,阴阳调和,最后一块短板终于补齐了。”
将温玉贴在胸口膻中穴,运转功法。
清凉之意流遍全身,穴窍不再痛,反而一阵酥麻。
体内法力奔涌,如大江大河,却在温玉安抚下,始终没决堤。
“万事俱备。”
陈平抚摸温玉,掌控感圆满。
筑基。
那个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如今只差时间的沉淀。
……
次日清晨,凄风苦雨。
云娘端着热粥进屋,陈平正靠在床头,看窗外被打落的海棠。
“夫君,听说昨夜坊市里死了好多人。”
云娘放下粥碗,依偎在他身边,
“隔壁王嫂说,那个拍得筑基丹的黑袍人,尸体在百里外的黑风林被现了,丹药也不知所踪。”
陈平接过粥碗,喝了一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放下碗,揽过妻子,感受着怀里的体温。
昨夜那场豪赌,不知多少人倾家荡产,命丧黄泉。
而他,此刻能安稳地喝热粥,抱媳妇。
这种安宁,是靠无数次小心翼翼、无数次算计隐忍换来的。
“云娘。”
“嗯?”
“从今日起,咱们闭门谢客。”
陈平下巴抵在妻子顶,听着窗外风雨,轻声道:
“我要闭关了。这一次,可能会很久。”
“无论多久,我都守着你。”
云娘握紧他的手。
陈平笑了笑,闭上眼。
外界腥风血雨与他无关。
物资齐备,心境圆满。
接下来,是漫长的蛰伏与苦修。
再推开这扇门时,太行坊市的天,该换个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