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走进厨房,看着正在忙碌的妻子。
“是用灵米粉和花蜜蒸的‘百花糕’,虽没什么灵气,但胜在口感软糯,不伤脾胃。”云娘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笑着说道。
“装一盒给我。”
陈平说道,“我去拜访一下那位沈邻居。”
云娘微微一怔,虽不知夫君为何要去招惹那个怪人,但她素来聪慧,从不多问,只是手脚麻利地装好食盒,柔声道:“夫君小心。”
……
站在三十五院的黑铁木门前,陈平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略带几分憨厚与卑微的笑容。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许久,门内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张布满皱纹、头如枯草般乱糟糟的老脸出现在门缝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暴躁。
“谁?干什么的?没事滚远点!”
沈千机的声音沙哑刺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陈平并未被这恶劣的态度劝退,他微微躬身,双手捧起食盒,恭敬道:
“沈前辈,在下陈平,是前几日刚搬到隔壁三十六院的符师。今日内人做了一些家乡的糕点,特来拜会邻里,也算认个门。”
“符师?”
沈千机瞥了一眼陈平,目光在他那只有练气一层的修为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练气一层也敢自称符师?也就是个画鬼画符的学徒吧。”
话虽难听,但陈平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
“前辈教训的是,晚辈才疏学浅,也就是混口饭吃。”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千机盯着陈平看了半晌,似乎是闻到了食盒里飘出的淡淡甜香,又或是陈平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让他觉得没有威胁。
“拿来吧。”
沈千机伸出一只满是油污和伤疤的手,一把夺过食盒。
“东西我收下了,没事别来烦我。”
说完,他就要关门。
陈平也不恼,依旧拱手道:“前辈慢用,晚辈告退。”
就在大门即将合上的瞬间,沈千机似乎想起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又看了看正欲转身离去的陈平。
“等等。”
沈千机叫住了他。
陈平停下脚步,转身疑惑道:“前辈还有何吩咐?”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一个练气一层的小辈。”
沈千机哼了一声,他在身上摸索了半天,似乎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最后,他随手从门后的杂物堆里抓起一个巴掌大小、黑乎乎的木块,直接扔向了陈平。
“拿着玩吧,别说老夫欺负你。”
“砰!”
大门重重关上。
陈平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木块,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并非普通的木头。
他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随后又恢复了那副无奈苦笑的表情,摇了摇头,抱着木块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
回到书房。
陈平脸上的憨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
他关好门窗,激活了所有的预警禁制,这才将那个黑乎乎的木块放在桌上,借着灵灯的光芒仔细端详。
这木块乍一看像是个雕刻失败的废品,依稀能看出是一个人形,表面布满了粗糙的刀痕,还沾染着一些不知名的黑色油脂。
但陈平并未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