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靠山……那个猛虎帮的死鬼,昨晚被黑煞教的人炼了!”
听到“黑煞教”三个字,陈平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打开门,让春三十娘闪身进来,随即迅关门落锁,并在门后撒了一把香灰。
春三十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陈道友,快跑吧。”
喝了陈平递来的一碗冷水后,春三十娘惨笑着说道,
“那死鬼临死前拼命给我传讯,黑煞教要在今晚血洗棚户区西侧,凑齐‘千人血煞’的大阵。坊市执法队那边……有人被买通了,会晚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陈平喃喃自语。
对于屠杀而言,一个时辰足够把这片烂尾楼变成人间炼狱。
“多谢春道友相告。”
陈平没有怀疑春三十娘的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何况面板上,春三十娘的寿元所剩无几,但并未像其他人那样直接归零,说明她还有一线生机。
“我也就是看陈道友平日里老实本分,又疼老婆,不想你们做个糊涂鬼。”
春三十娘苦笑一声,挣扎着站起来,
“我得走了,去内围投奔以前的一个姐妹,能不能活,看命吧。”
送走春三十娘后,陈平没有丝毫耽搁。
他快步走进里屋。
云娘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件快要完工的灵织护膝,见到陈平进来,她察觉到丈夫的神色不对。
“夫君?”
“云娘,别问,别怕。我们马上走。”
陈平的声音沉稳有力。
他迅从床底拖出一个早已打包好的包裹。
这是他作为“苟道中人”的习惯,时刻准备跑路。
包裹里只有最核心的家当:所有的灵石、那盒珍贵的暖玉蚕、几瓶丹药、制符的笔和朱砂,和几件换洗的衣物。
至于那些瓶瓶罐罐、做饭的锅碗瓢盆、还没用完的劣质符纸,连同他刚买不久的一袋灵米……
陈平看都没看一眼。
“夫君,那些米……”
云娘有些心疼。
“命在,什么都有。命没了,这些就是陪葬品。”
陈平打断了她,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
“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你的心脉受不得惊吓和剧烈运动。听话。”
陈平不由分说,将云娘背在身后,用一根结实的布带将两人牢牢绑在一起。
云娘趴在陈平宽厚的背上,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心中的慌乱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她轻轻环住陈平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后颈处,不再言语。
此时,天色暗了下来。
远处的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如血,将整个棚户区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暗红之中。
陈平没有走平日里的大路。
他在脑海中迅调出了早已模拟过无数次的逃生路线。
三条不同的路线,分别应对不同的突状况。
“走下水道旁边的暗渠,那里臭气熏天,平时没人走,黑煞教的人就算包围,也会忽略这种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