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蜘蛛扑至面门的三尺之地,陈平动了。
他不退反进,脚下踩出诡异的步伐,身形如无骨之蛇般侧身避开那致命的獠牙,右手早已化作青黑之色,体内那缕微薄的法力与浑身气血尽数凝聚于掌心。
碎石掌,化境透劲!
“死!”
一声低吼,陈平的手掌狠狠印在蜘蛛毛茸茸的腹部。
看着轻飘飘的一掌,实则蕴含着螺旋震荡的暗劲。
那蜘蛛坚硬的外壳毫无损,但庞大的身躯却在半空中骤然一僵,紧接着,体内传出一连串如爆豆般的闷响。
“啪嗒。”
蜘蛛重重摔在地上,八条腿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它的内脏,已在刚才那一掌的透劲下,被震成了一滩肉泥。
陈平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大半的体力。
“这还只是最外围的一只虫子……”
陈平看着手中已经废掉的钢刀,随手将其扔在一旁,心中那股初入宝山的喜悦荡然无存。
他拔出靴筒里的备用短匕,小心地剖开蜘蛛的尸体。
腥臭扑鼻。
他在那一滩黄绿色的浆液中翻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没有妖丹。”
陈平目露失望之色。
听闻妖兽体内皆有妖丹,乃是炼丹制药的宝物,看来这只蜘蛛级别太低,连妖兽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只受了灵气滋养的毒虫。
没有妖丹,陈平也并未气馁。
他熟练地割下蜘蛛尚未破损的毒囊,又用树枝小心地挑起那团未吐尽的蛛丝,一并收入随身携带的油纸包中。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毒液若是淬在暗器上,足以让内家高手当场毙命。
“平郎,你没事吧?”
云娘此时才回过神来,颤声问道。
“无妨,一只大点的虫子罢了。”
陈平擦净手上的污血,回身给了云娘一个安抚的笑容,将那株惹祸的百年灵芝采下,随手塞进怀里。
按照那残缺地图的指引,两人弃了马车,陈平背起云娘,施展轻身提纵术,在崇山峻岭间穿行了半日。
直到日落西山,前方已无路可走。
一座刀削斧凿般的断崖横亘在眼前,断崖之外,是翻滚不休的茫茫云海,深不见底,亦不知通向何方。
“没路了?”
陈平皱起了眉头,取出怀中那枚从邪修老道处得来的赤色令牌。
这时,这枚刻着“金阳”二字的令牌烫得惊人,红光闪烁,频率极快,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呼应。
陈平站在崖边,看着那诡谲的云海,心中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