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没了可以再练,老婆没了,这漫漫长生路,便只剩孤寂。
……
三日后,两州交界,一线天。
两侧峭壁如削,直插云霄,中间仅留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马车根本无法通行。
寒风在峡谷间呼啸,如鬼哭狼嚎。
陈平解开拉车的辕马,拍了拍马臀,任其自去。
随后,他将最贵重的金叶子和干粮打成包裹系在胸前,蹲下身子。
“上来。”
云娘看着那险峻的山道,眼中含泪:
“平郎,我……我是个累赘。”
“说什么胡话。”
陈平一把将她背起,用布带将两人牢牢绑在一起,
“抓紧了。”
陈平吸足一口气,将体内《松鹤延年劲》运转至极致,双腿肌肉霍然紧绷。
“起!”
他好似一只灵猿,霍地跃起丈许高,脚尖在峭壁凸起的岩石上一点,身形向上再窜。
圆满境界的《轻身提纵术》于此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平背着一个人,却依旧身轻如燕,在陡峭的崖壁间腾挪跳跃。
每一次落脚都分毫不差,每一次力都恰到好处。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砸在岩石上,转眼被风吹干。
云娘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不敢看脚下的万丈深渊,只能听到丈夫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平终于翻上了最后一块岩石。
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山巅,极目远眺。
只见前方不再见凡俗的城池村落,眼前是一片被浓雾终年笼罩的群山,云雾翻涌间,隐约可见奇峰怪石,宛如仙境,却又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里,便是凡俗与修仙界的天然屏障。
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金阳”令牌,这时竟开始微微热,震动着指向那片浓雾深处。
陈平解开布带,将云娘放下,改为紧紧牵着她的手。
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袂翻飞。
他虽仍是凡人身躯,背着行囊,牵着病妻,但此时站在山巅凝视云海的背影,却已透出求道者特有的孤寂与决绝。
“云娘,”
陈平望着那片未知的迷雾,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