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飞刀如有灵性,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如雨燕穿林,无视了雨水的阻力。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名领头的江湖高手捂着咽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瞬间被雨水冲刷成淡红色。
直到倒地气绝,他们都没看清那把刀是从哪里飞来的。
剩下的杀手立时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妖法!
“鬼……有鬼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人丢下兵器,狼狈逃窜。
陈平没有追赶。
这些不过是拿钱办事的喽啰,杀之无味。
他走到一具尸体前,拔出飞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去血迹。
“凡俗武学,在修仙者面前,真如孩童舞棒。”
陈平收起飞刀,抬头看向城东的方向。
那是铁掌武馆的位置。
既然动手了,就要斩草除根。
……
铁掌武馆。
大堂内灯火通明。
金震山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块磨刀石,正一下一下地磨着那把跟随他几十年的厚背开山刀。
刀锋雪亮,映照出他那张苍老而扭曲的脸。
自从独子金世杰死在擂台上,这位曾经威震清河县的馆主,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恨。
恨陈平那个小畜生,更恨自己无能。
“算算时间,那边也该得手了。”
金震山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拇指试了试刀锋。
为了今晚的围杀,他变卖了祖产,请来了黑道上最有名的“追魂手”。
即便陈平有三头六臂,在那种狭窄的巷弄里,面对十几名高手的围攻,也必死无疑。
咚。
大门忽然出一声闷响。
门未被撞开,倒像是被风轻轻吹开。
一股湿冷的风夹杂着雨水灌入大堂,吹得两侧的烛火疯狂摇曳。
金震山霍然抬头,瞳孔一缩。
只见大堂门口,已站着一个身穿蓑衣的年轻人。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身上干干净净,别说血迹,里面的衣衫竟是滴水未沾。
“陈……平?!”
金震山霍然起身,手中的开山刀当啷一声撞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