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肉食滋补气血,没有名师指点迷津,没有神兵利器在手,这些底层人拿什么去跟世家子弟拼?
这武举,表面上给了所有人一个机会,实则那道门槛高得让人绝望。
他不再多看,转身走向角落里放置石锁的区域。
既然来了,总得摸摸底。
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锁,从五十斤到五百斤不等。
陈平走到一个三百斤的石锁前。
以他如今《碎石掌》大成加上《松鹤延年劲》易筋锻骨的体魄,单手提起这三百斤石锁,其实并不比提起一篮子鸡蛋费劲多少。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轻松。
陈平蹲下身,右手握住石锁的把手,手臂上的肌肉骤然紧绷,故意控制着气血上涌,让脸庞涨得通红。
“起!”
他咬着牙,喉咙里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手臂剧烈颤抖着,摇摇晃晃地将那三百斤的石锁提离地面半尺。
坚持了约莫三息,他便力竭一般,“哐当”一声将石锁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顺势往后踉跄了几步,大口喘着粗气,一副透支过度的模样。
“嘿,兄弟,这把子力气不错啊!”
旁边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陈平侧头,见是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
这汉子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肌肉虬结,看着像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
“俺叫铁牛,也是来赶考的。”
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热心地指点道,
“刚才俺看你提锁,全靠胳膊那点死力气。这玩意儿得用腰,腰马合一,力从地起,那样才省劲儿。”
说着,铁牛走到那石锁前,腰身一沉,也没见怎么作势,单手便将那三百斤石锁稳稳提了起来,还上下颠了两下。
陈平有些讶异,这汉子没什么内力波动,一身天生的神力倒是罕见。
他赶忙拱手,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多谢铁牛大哥指点,小弟陈平,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让大哥见笑了。”
“嗨,这有啥,咱们穷人练武不容易,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铁牛爽朗地摆摆手,正要再传授几句力窍门。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锦衣的世家子弟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去去去,哪来的泥腿子,挡着本少爷的路了!”
领头的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手里摇着折扇,一脸嫌弃地看着铁牛和陈平,像在看两堆垃圾。
铁牛是个直肠子,闻言眉头一皱,瓮声瓮气道:“这校场是朝廷开的,俺们怎么就不能站了?”
“哟呵?还敢顶嘴?”那公子哥冷笑一声,给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上前,二话不说,伸手就朝铁牛推去。
铁牛下意识地运劲想要硬顶,陈平却在一旁看得真切。
这两个护卫虽然只是下人,但手上都有老茧,显然练过几年硬功夫,铁牛若是硬碰硬,肯定要吃亏,甚至可能在考前受伤。
电光火石间,陈平身子一歪,状似被那护卫带起的劲风扫到了一般。
“哎哟!”
陈平惊呼一声,整个人顺势向后倒去,连带着还“慌乱”地拉了铁牛一把。
铁牛被他这一拉,重心不稳,也跟着踉跄后退,正好避开了那两个护卫暗藏阴招的推搡。
两人跌作一团,看起来狼狈不堪。
“哈哈哈!真是废物,连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