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匹受惊的高头大马不知为何挣脱了缰绳,了疯似的冲进庭院,横冲直撞,直奔正厅而来。
这马双目赤红,嘴角流着白沫,已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啊!救命!”
正在打拳的林以此当其冲,看着那小山般撞来的疯马,吓得两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一下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疯马扬起前蹄,眼看就要踏碎林以此的胸膛。
站在廊下的陈平,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右手下意识地呈掌刀状,体内的《松鹤延年劲》急运转。
救?还是不救?
若是出手,必会暴露实力。
若是不救,二少爷死了,林府大乱,自己或许能浑水摸鱼,但也可能被迁怒陪葬。
电光石火间,陈平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因为他看到,那个一直端坐的金震山,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
金震山只是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出现在疯马身侧,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随意地在马头上拍了一掌。
“啪。”
那匹狂的烈马,连悲鸣都未出,庞大的身躯便瘫软下去,重重砸在地上,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庭院内霎时没了声息。
只有林以此那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陈平站在阴影里,心脏剧烈跳动,手心全是汗水。
这就是真正的内家高手!
那一掌瞧着轻飘飘,实则内劲透骨,直接震碎了马的大脑。
若是这一掌拍在人身上……
“哼,林府的规矩,倒是让某大开眼界。”
金震山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冷眼看着地上的死马和尿裤子的二少爷,语气中满是不屑。
林老爷此时才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如纸,继而转为铁青。
丢人!
丢大人了!
不仅没求成事,反而让金馆主看了笑话,差点还搭上儿子的命。
“来人!这马是谁管的?!”
林老爷怒吼道,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
“是……是赖三……”
管家颤颤巍巍地指了指缩在门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赖三。
赖三本来是想趁着贵客临门,偷偷溜去厨房顺点酒菜,结果忘了锁马厩的门,谁知这马竟然受惊跑了出来。
“把这个狗奴才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赶出府去!永不录用!”
林老爷为了挽回在金震山面前的面子,显得格外残忍无情。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赖三哭喊着被两个粗壮的家丁架了起来,直接按在庭院的长凳上。
“啪!啪!啪!”
板子着肉的声音又闷又响,听着骇人,伴随着赖三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庭院上空。
林老爷偷眼看向金震山,见对方脸色稍缓,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十板子打完,赖三已经皮开肉绽,下半身全是血,被死狗般拖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