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砸在架子上,也砸在了刘三金的心口上。
周围原本哄笑的人群,笑声戛然而止,一点声儿都没了。
刘三金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嘴里的旱烟杆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火星子溅了一鞋面也浑然不觉。
单手提八十斤石锁,这在镖局里不算稀奇,随便拉个正式镖师都能做到。
可像陈平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能玩出花活儿来的,那就得是练家子了!
更何况,这小子几个月前还是个风吹就倒的病痨鬼!
“你……你……”
刘三金结巴了半天,脸上的傲慢荡然无存,换上了一副见了鬼似的震惊神情,紧接着,那双老眼里迅透出精明的讨好。
“哎呀!平哥儿!你这是……真人不露相啊!”
刘三金变脸比翻书还快,一把拉住陈平的手,那亲热劲儿,与刚才的嘲讽判若两人。
“走走走,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去后院喝茶,慢慢聊!”
到了后院僻静处,刘三金屏退了左右,迫不及待地问道:“平哥儿,跟表叔交个底,你这身功夫……哪儿学的?”
陈平早就编好了说辞。
他露出神秘莫测的神情,压低声音道:
“也是侄儿运气好。前些日子在城外乱葬岗替主家办事,遇着个疯疯癫癫的游方道士。我见他可怜,分了他半个馒头,他便给了我一颗黑漆漆的药丸子,又教了我几句口诀。”
“我这一吃,一练,不知怎么的,力气就见长了。”
这种“奇遇”的故事,在江湖话本里都被写烂了,但往往越是离奇,越有人信。
刘三金听得一愣一愣的,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陈平几眼。
他虽然半信半疑,但陈平那实打实的力气做不得假。
既然有这本事,是不是那个道士教的又有什么关系?
“啧啧,看来你是遇着高人了。”
刘三金也不再追问,只是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那你今儿个来,是想……”
“侄儿想接点私活。”
陈平开门见山,“林家那边我不便露脸,想借镖局的路子,接些短途的、不用抛头露面的护送活计。赚点辛苦钱,买药材补身子。”
刘三金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最近镖局正好缺人手,尤其是那种有些身手又不想惹麻烦的“黑户”,最是好用。
“这事儿好办!”
刘三金拍着胸脯,那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
“正好手里有几个去邻县送药材的单子,路不远,只是路上不太平。你既然有这力气,算你一个。”
说到这,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脸上露出奸商特有的狡黠。
“不过咱们亲兄弟明算账,镖局有镖局的规矩。这中介费,得抽三成。”
三成,这简直是扒皮。
但陈平毫不犹豫,爽快地点头:“成,就依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