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扫帚划过,积雪如浪潮般分开,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石板。
陈平脚下生风,手中扫帚舞得密不透风。
他不用蛮力,只顺着那股劲儿,每一扫都恰到好处。
以前扫完这庭院,至少要一个时辰,还得累得气喘吁吁,满身大汗。
今日,不过两刻钟。
陈平收势站定,看着干干净净的庭院,只觉得通体舒泰,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这就是肝帝的快乐吗?”
陈平握了握拳,感受着肌肉中蕴含的力量。
虽没学过什么杀人技,但凭这副被内气滋养过的身体,寻常两三个壮汉也近不了身。
……
午后,陈平在藏书楼二楼擦拭书架。
这里是死角,平日里鲜有人来。
正擦着,楼下隐蔽处传来一阵压低的交谈声。
陈平如今耳聪目明,那声音虽小,却清晰地钻入耳中。
“……王猛那厮最近手笔不小,给大管家送了一尊玉观音。”
“可不是么,外院副管事刘麻子前两日暴毙,这位置空出来了。王猛这是想上位呢。”
“若是让他当了副管事,这外院的下人,生杀大权可就全捏在他手里了……”
说话的是林家大管家身边的小厮和一位姨娘身边的丫鬟,两人是在这僻静处偷情,顺嘴聊起了府里的八卦。
陈平手中的抹布微微一顿。
王猛要升职?
若是让他当了副管事,权力更大,到时候想弄死自己这样一个签了死契的书童,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更重要的是,云娘。
一旦王猛上位,云娘定然逃不出他的魔掌。
一种强烈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不能等。
必须在他上位之前,把这个隐患给拔了。
……
申时,陈平借故去后花园清理枯枝。
四下无人,只有几只寒鸦在枝头聒噪。
他走到一座太湖石假山旁。
这太湖石坚硬嶙峋,乃是湖底常年冲刷而成,质地极硬。
陈平气沉丹田。
并无花哨招式,只调动腰腹之力,将力量汇聚于右拳。
“喝!”
一拳轰出。
砰!
一声闷响,石屑纷飞。
坚硬的太湖石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寸许深的拳印,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陈平收回手,指关节微微泛红,却并未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