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云娘的名节来泼脏水。
在这个礼教吃人的时代,这种谣言一旦传出去,云娘会被浸猪笼,而他也会被乱棍打死。
心中杀意翻涌,但陈平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惊恐,眼泪鼻涕一下流了下来:
“王教头,冤枉啊!这……这是小的捡的剩菜,真的不敢偷……”
“是不是偷的,搜搜就知道了!”
王猛根本不听解释,眼神狠厉。
图穷匕见。
他伸手去掀陈平的枕头,与此同时,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极快地向下一抖。
那块杂色玉佩顺着袖口滑落,直奔枕头底下而去。
这一手栽赃陷害,他做得极为熟练,若是换了旁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人赃并获”的罪名就坐实了。
但在此时的陈平眼中,刚刚突破带来的动态视觉,让王猛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在他眼中就如慢放的皮影戏。
他能看清玉佩在空中翻转的轨迹,以及王猛嘴角那即将得逞的狞笑。
绝不能让玉佩落在床上!
电光火石之间,陈平动了。
“啊!别打我!别打我!”
他突然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吓破了胆似的,整个人在床上剧烈地抽搐打滚,双手胡乱挥舞。
他挣扎得慌乱无章,左手手肘却极其隐蔽地正撞在王猛右臂的麻筋处。
“砰!”
这一击,陈平用了暗劲。
王猛只觉得整条右臂一麻,原本抓着玉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一松。
那块原本应该落入枕头底下的玉佩,因为这一抖,改变了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好死不死,站在床边不远处看热闹的赖三,正咧着大嘴笑得开心。
他穿着一双松松垮垮的破棉鞋,裤脚挽起。
“啪嗒。”
玉佩正好砸在他的脚背上,然后顺着那宽松的鞋帮,滑溜地钻进了他的鞋底。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屋内陷入了寂静。
王猛愣住了,他还保持着那个栽赃的姿势,手却悬在半空,空空如也。
赖三也愣住了,只觉得脚背一凉,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钻了进去。
就在这时,陈平突然停止了“抽搐”,指着赖三的脚,一脸天真且大声地喊道:
“呀!赖三哥,你鞋里怎么光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赖三的脚上。
赖三下意识地抬起脚,那一块带着绿光的玉佩,正尴尬地卡在他的鞋帮处,露出一半。
“这……”
赖三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一下冒了出来。
“这……这不是我……”
他慌乱地看向王猛,语无伦次。
王猛的脸色一下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