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轿帘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只白皙素手,慢慢做了个手势。
玉女立刻颔首道:“是!”
这话音还在众人耳边回响,玉女的身形却已不在原地,几乎快出了重影,眨眼间便出现在温习身前。
温习和祁言康浊不可谓没被吓到,顾不上心中的骇然就与她对起招来。
蓝鸢想也不想就站了起来迎上了随后冲上来的几个黑衣人。
云蹊卫则和其余教众缠斗在一起。
中间几人打斗的身影太快,几乎看不清战局,林鹤沂心中急切,转身从马车里拿出了玉张,搭箭引弓一气呵成,慢慢对准了站在天净教教主轿子旁的钟思尔。
“啊啊啊!”林中响起了钟思尔的惨叫。
这一箭力道极大,钟思尔被连带着钉在了地上,捂着伤口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教主!教主林鹤沂伤我,快把他抓了为我报仇!我好痛啊!”
林鹤沂又搭上了一支箭,这一次则直接对准了轿子。
“诸位若是再不停手,你们的教主身上就要多一支箭了。”
一向从容冷静的玉女瞬间变了神色,顾不得温习就要冲上来:“还不住手,你”
“行了,就陪你们闹到这里吧。”
随着这句话,轿帘被一把拉来,一身白衣素裙的天净教教主走了出来
林鹤沂面色煞白。
其实当他听到教主的声音时就脑子空白了一瞬,如今看见教主的真面目,更是心神震荡、肝胆俱裂。
“姨母”
温习这边的四人也尽是目瞪口呆,他最先反应过来,担忧地看向林鹤沂。
林鹤沂愣了好一会儿,在贾绣和白渺的搀扶下才勉强回了几分清醒,看了眼还被围住的温习才提起了些力气,喃喃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承恩侯夫人却不回答,只是把冰冷的目光落到了玉张上,问:“鹤沂,你是要为了温习杀我吗?”
林鹤沂愣了愣。
就在此时,倒在地上的钟思尔蓦地又爆发出了一身哀嚎,泪眼巴巴地看着承恩侯夫人:“娘亲,我好痛,都是林鹤沂伤的我,您千万要好好罚他,为儿子报仇。”
说罢,那张疼得龇牙咧嘴的脸还不忘冲着林鹤沂做了个得意的神情,仿佛在嘲笑他被一直以来信赖的姨母所欺骗。
承恩侯夫人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教中你只能称我教主,疼就躲一边去,乱战之中都能被射中,不要来碍我的眼。”
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柔慈爱。
钟思尔被这么呵斥了也只是黯然了片刻,而后乖乖挪到了一边,满眼孺慕地看着承恩侯夫人。
承恩侯夫人又看向林鹤沂,单薄的秀丽身影却仿佛有万钧之势:“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要为了这个外人,伤我吗?”
林鹤沂渐渐握紧了弓,眼神坚定:“是,我可以为了他,伤任何人。”
承恩侯夫人大笑一声:“好!”
林鹤沂心头一紧,将刚刚松了的弓又拉紧了些。
而就在此刻,他的手却被人按住了。
他猛然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身边的贾绣。
贾绣“哎哟”了一声:“小主子,可千万别这么看小的啊。”
说罢,径直收了林鹤沂的弓,看似轻巧,实则让林鹤沂完全反抗不得。
这一幕落在温习眼里,心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连眼中都蔓上了几道血丝。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贾绣是父亲母亲选给鹤沂的人啊,为什么他会有问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他还在惊疑之时,一道冰凉的刀刃突然自身后贴在了他的颈后,他浑身僵住了。
白渺竟不知何时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周围,举着刀慢慢走到了他身前,对上他惊愕的眼神,笑了笑:“别慌。”
他和白渺相处了那么久,竟一点儿都没发现他会武功。
“你们想怎么样?”他额角青筋隐现,缓缓看向了承恩侯夫人。
承恩侯夫人瞥了他一眼,慢慢朝着林鹤沂走去:“鹤沂,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听我的安排娶妻生子,然后传位给孩子,再把孩子交由我抚养我可以当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教主!”钟思尔急忙喊了一声,却被玉女瞪了一眼,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林鹤沂像听见了什么极荒谬的笑话一般,发出了一声笑,而后收敛了笑意,平静道:“那你杀了他吧。”
“不是”祁言急得要说话。
“他死了,我立刻同去,你一切盘算都会落空。”
“好,好得很!”承恩侯夫人气极反笑,一步步走到林鹤沂面前,沉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