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点稍热的体温,却觉得似有一团火在心口一般,温习抱紧了林鹤沂,问:“饿不饿?厨房一直热着东西。”
林鹤沂还是摇头,闭上眼准备再睡一觉。
“一会儿天亮了些,我出去买烤饼,你多睡会儿?”
林鹤沂这下说话了,头抵着温习的胸口闷闷出声:“叫祁言去。”
温习轻笑出声来:“他自己口味重,就恨不得把大家的烤饼都加半罐酱进去,这事儿还得我去。”
他顿了顿,提替林鹤沂掖了掖被角,把他严严实实地抱住了:“我买完就回来然后,再也不走了,以后,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温习感到林鹤沂瞬间睁开了眼睛,刷子一般的睫毛在他锁骨上刷啊刷的。
他忍不住要笑:“好了好了,你先睡,一会天亮再说。”
林鹤沂点了点头,温习调整了个姿势让他睡得舒服点,闭上眼也打算再眯一会儿。
突然,林鹤沂抬起了头。
温习正想问怎么了,却感到林鹤沂的气息倏然靠近,而后在自己唇角印了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林鹤沂飞快吻完就缩了回去,温习愕然了片刻,勾起了嘴角,把人又抱紧了些
等天光大亮,林鹤沂一觉睡醒,看见已经空了的床铺,下意识心口一窒,猛地抓紧了被子。
不过下一刻,他就听到了窗外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和香味。
“这卖烤饼的老伯真是良心啊,这么多年都没涨过价。”
“那是,你不看看是谁一直在罩着他。”
“你罩着他不是应该的吗?你每次都能舀他整整一罐酱哎你撒开!你别压着鹤沂的饼!”
林鹤沂不禁低头笑了笑,抓着被子的手慢慢松开了,他伸出手,接住落在床上的阳光,感受着掌心绵长的温暖。
他的雨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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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温习要以什么身份留在宫里,一帮人还煞有其事的开了个会。
他自己其实挺想做回李晚书的,恃宠生娇,见谁怼谁,还能光明正大地睡在流光殿。
可林鹤沂不同意,他见不得温习装疯卖傻的样子,想到温习还要对他见礼就更接受不了。
康浊觉得最好不要,因为李桑真的很丑。
祁言更是直呼不妥,他不想再跟林鹤沂的男宠传绯闻了。
温习点点头,若有所思,愣了愣后一拍桌子瞪着祁言:“你跟我也不能传啊!”
三日后,林鹤沂将莲法玄流封为国教,明汀法师为国师,赐紫微宫,典天授意,教化顾问
连诺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局促地盯着面前的明汀法师,忐忑出声:“明汀国师大人法师,我、我听说过你们莲法玄流,连陛下都相信你了,你肯定是很厉害的。”
听说陛下封了国师,国师还就住在宫里,他忙不迭地问了贾总管自己能不能来拜见国师,得到首肯后特意沐浴焚香后才来。
明汀法师果然极得陛下重视,他一到紫微宫就见两人相谈甚欢,何时见过陛下这样开心地与人交谈。
温习戴着面具,对他和善地点点头:“不过是我与陛下有缘罢了,连公子,你想问什么。”
“哦哦哦,我我就是想问”连诺的怯怯地偷瞄着林鹤沂,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问。
“想问什么就问吧,反正”林鹤沂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温习:“明汀法师肯定会为你解答的。”
“嗯嗯好”连诺应了几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国师,就是我有一个,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他他做了一些惹陛下不开心的事,好像是被逐出宫去了。”
连诺不敢说得太细,其实他怀疑小晚哥已经被陛下弄死了。
“您,您能不能占卜一下,看看他”
他是不是还活着。
“他过得好不好。”
温习点点头,颇为认真地问道:“请问连公子,你这位朋友的八字?”
连诺的脸耷拉下来:“我并不知道。”
“那他平时住在哪里?”
连诺点点头,往曲台殿的方向指了指:“国师,他之前就住在那里,掬风阁。”
“小兄弟稍等,我且算上一算。”温习闭上眼举起手,架势十足地算了起来,装模作样的样子看得林鹤沂悄悄翻了个白眼。
不一会儿,他睁开了眼,露出一抹超然物外的微笑:“小兄弟莫担心,你的这位朋友现在过得很好,真爱在侧,流年无恙。”
说完,还对林鹤沂眨了眨眼睛。
林鹤沂撇开了脑袋。
连诺大为欣喜,一时忘形,自以为隐秘地说了句:“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将军是小晚哥的真爱。”
温习的脸都绿了,恨不能冲过去把连诺的嘴封上,偷偷瞄了眼林鹤沂,果然见他的脸已经沉下来了。
“咳咳,小兄弟!你”他指着连诺,语气严肃:“你别关心别人的事徒增口业了,你自己有大问题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