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其过于霸道,往往只用于主人和暗卫之间,温习身上有母蛊,他的四个暗卫身上都有子蛊。
可祁言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第一次知道同心蛊的时候就决定要用了,恰好你身上也有母蛊,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永远都能找到你在哪里。”
刚恢复本面目蹲在树上的康浊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不禁在心里啧啧了几声。
子蛊在身上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连他们这种从小训练的人都有些扛不住,尤其是子蛊和母蛊分开了一段时间再重逢,比如他刚进宫见到温习的时候,那子蛊兴奋地简直快把他心口撞出几个窟窿了。
这种程度的情种,他这短短的一生竟能碰上两个。
可惜祁言的运气实在太背了点,他瞧温习的脸色就知道这人今天心情差到了极点,应该是没有作为人的感情了。
果然,温习收回了视线,只是说了句:“你快点取出来吧。”
说完拉起缰绳就走。
只是飒星还没跑起来,祁言就纵着马跑到了它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和你一起走。”
温习轻嗤一声,根本没把这话放眼里,勾着缰绳继续往前。
祁言并不多说,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他身后,叶述急得脸都白了,眼巴巴地盯着他想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震得不敢说话。
走了几步,温习停了下来,回头看他:“你脑子被子蛊啃穿了是吗?你跟我走,那北翊军怎么办?”
叶述一个劲地点头。
祁言走到了和温习齐平的地方,道:“北翊军军中有很多可用之才,他那个军功爵制我也用上了,只要林鹤沂不心血来潮南征千越北伐戎狄,他们都能独当一面。”
温习愣了半晌,一脸叹服地看着他:“你真是”
“脑子有病。”祁言顺势接上。
温习面色绷紧,脸上已有了不耐烦的神色:“有意思吗?我身边可不止我一个人,你不走,就别怪我动手让你走。”
祁言闻言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进了他眼里,语气低落:“阿习,我们这么久没见,你真要这么绝情吗?”
温习顿了顿,抿紧了嘴转过头,扯着缰绳继续往前走。
祁言隐秘地勾了勾嘴角,自然地跟上,突然自顾自笑了出来,说:“你那么喜欢他却不得不离开,心里肯定很不好受,我陪着你。”
他侧头观察着温习,见他低头不说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继续说:“关于鹤沂,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秘密,你放心,我不问。”
“只是”他眼中有挣扎犹豫,一错不错地盯着温习看:“当年我的事,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
温习的眼睛稍眯了下。
其实他曾经也很想知道,祁言和林鹤沂都不是那种关系了,他为什么还愿意帮着林鹤沂
但是在避暑山庄看见那一幕后,他觉得自己并不是非要知道那个答案了。
祁言依旧是自己可以信赖的人,这就足够了,至于其中那些蜿蜒曲折的小意外,天知道细究之后会冒出来什么令人汗颜的东西,他一点都不想让自己跟祁言的关系变得更纷乱复杂。
更重要是,当年的事,他没有任何理由去责怪祁言。
“你不用说,我知道。”
“那……”祁言顿了顿,又问:“阿习,你为什么……这辈子都不会去宁州?”
温习愣了愣才想起来这都是哪辈子的事儿了,无奈道:“因为我娘最想去宁州看看,却因为我,一辈子都没去成,所以我也不会去。”
“那为什么你只和鹤沂说了?”
温习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心上人和兄弟能一样吗?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
本以为这下祁言该消停了,可没想到他歪头看了温习一会,突然快走几步,在温习身前略挡了一下。
“阿习,那一日在柔安,你是不是看见了。”
四周的风都仿佛变沉了许多,压得人有些喘不上气。
温习攥着缰绳的手倏地收紧了,他盯着飒星柔顺的马鬃看了许久,强压着火气,抬头看着祁言:“我不可能回应你任何,祁言,哪怕我不能跟鹤沂在一起,那也绝不可能是你!”
祁言想都没想地立刻回了一句:“我不管你跟谁在一起!反正我必须跟你在一起!”
温习满脸荒谬地盯着他,叶述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家将军是这样的人。
“你你”温习斟酌着措辞,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之!你不能跟着我!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你就跟着我!”
“你当男宠的时候我都能对你不离不弃,何况其他,总之,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哎我”温习着实有些没辙了,考虑着要不要让康浊出来先把祁言打晕了。
仿佛是料到了他在想什么,祁言弯唇一笑,翻身下了马:“阿习,不如就跟小时候一样,我们打一架,谁赢听谁的。”
康浊闻言眉头一皱。
温习当了那么久的男宠,每日吃吃喝喝的也没好好锻炼过,哪里能打过日日在军中操练的祁言。
这一点温习又岂能不知,他撇了撇嘴,似乎不打算理会。
“让你一只手。”
温习猛地下了马开始撸袖子:“谁要你让了?把你两条手都给我用齐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