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出发去哪里?”温习盯着他,一脸不解。
祁言顿了顿,正想说话,却见林鹤沂问:“阿习,你记得现在的年号吗?”
温习点头:“承平啊,我娘选的。”
“什么!”祁言睁大了眼睛,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面色顿时沉了下来:“阿习他失忆了?!”
“失忆?”温习重重地重复了一遍。
祁言连忙点头:“是啊,阿习,你听我说”
“阿习!”林鹤沂突然提高了声音,把温习的注意力瞬间拉了过去。
“怎么了鹤沂?”
“阿习,”林鹤沂拉过他的手,紧紧交握住,面颊微微泛红:“你你能不能叫他们出去,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啊、啊”不知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温习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被林鹤沂脸上的一抹羞赧晃得心跳加速。
他眨眨眼恢复了点神志,转头对祁言和康浊怒目而视:“你们俩大男人在我屋里干嘛呢?不知道病人需要安静休息吗?快点走开好吗?”
康浊急了:“我走什么啊走,我还没跟你说清楚呢。”
祁言更是挤到了床边急切地看着温习:“阿习,你别听他的,他没安好心,你知道他”
“阿习”林鹤沂抓紧了温习的双手,清润的眼眸里只映出温习一人的身影。
温习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拍床沿:“叫你们俩走听不懂话是吗?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阿习,我们”
“再废一个字的话,这流光殿你就不用来了。”
祁言一瞬间握紧了拳头,额角青筋隐现,警告地看了林鹤沂一眼,愤然转身走了出去。
康浊一脸天塌了的样子走了。
等这二人都走了,温习笑眼盈盈地看着林鹤沂,自以为隐秘地勾住了林鹤沂的手指,问:“鹤沂,你想和我说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阵香风拂面,怀中骤然多了一片温暖,温习先是呆住了,愣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拥住了怀里的身躯。
两人静静相拥了许久,温习轻吻着林鹤沂柔顺且散发着淡香的头发,问道:“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林夫人?憨憨三宝?还是世家的谁?不怕,我今天就去收拾他们。”
“没有人惹我生气,现在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就是……有点想你。”林鹤沂说着,更往温习怀里紧靠了点。
听见这话,温习心中的不安却更甚于欣喜,他听出了林鹤沂话中的低落,微微松开了他,低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鹤沂,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都能解决。”
林鹤沂原本不打算说,可看着那双久违了的温柔眉眼,他目有怔忡,收到蛊惑一般慢慢开了口:“你你受了很重的伤,我很害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温习的声音带着笑意:“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林鹤沂本想反驳,转念一想好像确实也是这样,便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鹤沂”温习的目光在林鹤沂脸上流连,略显忐忑地问道:“我……有些事记不起来了那件事,你原谅我了吗?你不生我气了?”
那件事。
光是想想那件事的一星半点,林鹤沂就抑制不住地浑身冒出寒气。
其实,纵然他带着和温氏的血海深仇进宫,除了从不与温昀行礼说话,对温习,虽面上保持着冷淡和戒备,但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怎么可能做到全然疏远。
会争吵、会赌气,但永远都会和好如初。
除了那件事决裂的根源,更是往后种种的开端。
他尽力从回忆中将自己剥离出来,对温习笑了笑:“其实……其实那件事,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怪我自己太弱、太没用,就算是那之后我们没再说过话,那也是因为我”
我气你居然不来找我。
温习看出他表情的不对劲,又把他揽在了怀里,轻声道:“不说这个了,我们和好就行,就是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受伤?发生什么事了?”
林鹤沂垂下了眼眸,原本准备好的话现在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他可以控制住康浊,然后告诉温习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和好如初、恩爱和睦,往后再也不会分开
林鹤沂握紧了温习的手,只是说:“阿习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温习眯起眼思索了片刻,刚想点头,心口却猛地狂跳了下,紧接着是头部涌上来的晕眩。
“阿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林鹤沂抱住了他的脑袋。
“嗯没事了,大概是刚醒来的缘故,我缓缓就好。”
这时候康浊在外面把门拍得震天响,温习只好把他叫了进来。
康浊和祁言一前一后进来,两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林鹤沂,异口同声道——
“你是不是骗他了!?”
温习一人瞪了一眼,怒道:“有事儿说事儿。”
康浊咳嗽了两声,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林鹤沂。
温习眯起了眼睛:“避讳什么,说就是了。”
康浊深吸一口气,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温习这个时间段之后的变故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包括他成为李晚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