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呢,”康浊绕到了他身前:“那咱在上京的新铺面你得选一选吧。”
李晚书又转了一圈:“你自己决定吧。”
“我自己决定!?”康浊懒得转了,直接一个起跳跳到了他面前:“那么贵的房租,我要是选得不好,你是不是又要嚷嚷了!?”
他捏着嗓子怪叫起来:“我的钱都是要留给鹤沂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李晚书愤然放下了草编,往窗外看了眼,压着嗓子怒道:“你收着点!被人看见怎么办!”
他一回宫就从曲台殿搬到了流光殿,如今是住在流光殿侧殿。
不过康浊对自己的经商头脑也算有自知之明,让他自己去确实有可能被坑得底裤都不剩了。
“小芝麻。”他朝外面喊了一声。
小芝麻应声而来。
“你去同贾公公说一声,就说我想带兄长去上京城逛逛,希望陛下允准。”
小芝麻离开后,康浊缓缓看向了李晚书,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晚书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温李晚书!”康浊猛地提高了声音:“你你你,你从前出宫想走就走,连皇后娘娘那里都不报备,现在还要得林鹤沂的准许!?”
“那不一样,鹤沂他现在”李晚书解释了半句又觉得没必要,低头捣鼓起手上的玩意儿来。
半个时辰后,两人出了宫,林鹤沂还给他们拨了几个护卫。
买好了铺面,提了满手的东西,两人走在朱雀大街上,走走看看。
康浊一脸坏笑地杵杵李晚书的手臂:“你可以啊,他给咱们的这两个护卫,都是有内息的,看来是真挺在乎你的。”
李晚书睨他一眼,尽力压住上扬的嘴角:“少见多怪,这才哪儿到哪儿,更在乎我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
“你梦里的事我确实见不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拌着嘴,忽见前头人头攒动,十分热闹,似乎哪个府上正在办什么筵席。
——莱阳伯府。
李晚书慢慢踱了过去,见府后门口停了几辆戏班的马车,涂着油彩的戏伶们正满头大汗地将一个个木箱子从马车上搬下来。
他看了一会儿,稍稍眯起了眼睛。
康浊走到了他身后,眼中也升起了些许探究。
一颗小石子自他手中弹射而出,府门口管事模样的人突然被什么绊了一脚似的,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朝戏班的人倒去。
而那颗石子还未落到地面,就散成了粉末,无影无踪。
正弯腰搬箱子的戏伶只能匆忙放下了箱子,起身扶住了他。
箱子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李晚书和康浊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已看清对方的意思。
——空的。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免娇嗔(三十)[VIP]
今日是莱阳伯府上三公子的百日宴,管事正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又听门房传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什么!?你说谁来了?”
“他说他叫李晚书,是皇上最宠爱的公子。”
一个男宠来人家孩子的百日宴做什么?
管事虽心里这么想着,哪里敢说出来,更怀疑是不是谁冒充的,边喊了小厮去通知夫人和大公子,边小跑着去大门口看个究竟。
到了门口,只见一高一矮、一白一黑、一标致一土气的两个男人,盛气凌人地站在大门口,架子摆得十足。
见到了人,管事就信了九分,上京城谁不知他李公子的大名,传闻庸俗粗鄙,偏偏皇上宠到了天上。如今金堆玉砌得养着,也总算是有几分颜色了。
只是他身边的是谁,宫里也没有这样的太监吧?
“哟!李公子!您怎么来了?”他狐疑归狐疑,还是堆着笑脸跑过去迎人。
李晚书高高在上地看了他一眼,从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没理人。
果然是嚣张跋扈啊!
倒是他身边的黑煤球开口了:“我弟弟是陛下身边的宠妃!你们就这么对待他!小心皇上降罪!”
“这、这小的们万万不敢,李公子里面请,里面请。”管事不知哪儿得罪了他,只能先把人请进去。
李晚书微扬着下巴,趾高气昂地走在他前面,管事甚至怀疑他那个角度看得到路吗。
正往客厅走着,三人就遇上了听了传报后半信半疑出来的方同雪,他见到李晚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阴沉得可怕。
“李晚书!?你怎么来了是陛下的意思?”
他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可能,自己庶弟的百日宴,还不配陛下如此大张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