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身侧冰刀一般的目光,他才如梦初醒般放开了二人才叠在一起的手。
王朝夕行礼告辞,临走还看了李晚书一眼。
李晚书心里发怵,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你哄老太太倒是一手。”林鹤沂接过贾绣递上来的帕子轻轻擦着手。
“小的曾经就是这么哄祖祖的。”
“做的不错,有赏。”
“谢陛下。”
李晚书还想再贫几句,但察觉了林鹤沂的语气有些不对,便跟在他身后,两人安静往回走。
忽的传来几声“咕咕”的叫声,循声看去,是一只养在园子里的黑颈鹤,形单影只,步履踌躇,长长的脖子一摆一摆地像在寻找什么。
宫人怕它扰了林鹤沂,连忙跑上来解释:“这黑颈鹤原是一对儿的,母鹤前几日生了病死了,它不吃也不喝,一刻都不安生,小的这就把它赶回去。”
林鹤沂没说什么,盯着那只鹤,眼神沉静而空淡。
许久之后,他朝林仞伸出了手。
林仞懵了片刻,试探着把玉张递到了他手上。
林鹤沂手上的速度陡然变快,李晚书刚听见弓弦绷紧的声音,转头已经看见那只黑颈鹤倒在了地上。
周遭安静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把它跟母鹤葬在一起吧。”
“是。”
李晚书抬头细细看着林鹤沂,长睫低垂,笼住了眼中的情绪,只在眼角投下一片翩跹阴影,透出一丝绝望的落寞。
“陛下”
“近期别再来崇政殿了。”
林鹤沂说完,转身朝殿内走去。
李晚书驻足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道清隽颀长的身影被高宏巍峨的殿门吞没,心里蓦地感到了一丝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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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沂一连几日没有踏足后宫。
平时最急的满福一脸淡定,老神在在地说:“每年这几日陛下都是这样的,听说听说是O帝崩了的日子,陛下想起他就不开心,等过了就好了。”
李晚书在掬风阁躺了三日,起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后来找了无数本话本一页都没看进去后,还是决定去找凌曦。
他最近进不去崇政殿,只有凌曦能帮自己。
璇玑殿安安静静的,完全不像平时歌舞升平的样子,他问了值守太监,被告知凌曦今日出宫了。
“那好,我改日再来。”
“李公子慢走。”
李晚书走出几步,思索着刚刚那个小太监心虚的表情,忽然攀住宫墙一跃,径直翻进了璇玑殿。
殿内空荡无人,李晚书找了一圈,正想打道回府,突然听见了细微的哭声。
他凝神细听,循着声音走去,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夜幕下,凌曦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粉色衣衫,对着一块堆满东西的小小墓碑烧着纸钱,哭得不能自已。
“阿习呜呜呜,时间过得好快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还在我们身边。”
他吸了吸鼻子,语气认真又悲伤。
“希望你来世呢,可以投胎到21世纪,在我们那里,你这种有权有钱有颜还痴情的大吊1不知道会被抢成什么样,追你的小零绝对可以从北京排到法国,你再也不用吃爱情的苦了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让小晚上一下大号
第40章免娇嗔(五)[VIP]
大吊一是什么?小零又是什么?小零又为什么要追大吊一?
凌曦说话总是那么神神叨叨的算了。
李晚书懒得问,也怕问了之后自己受到惊吓,轻轻咳嗽了一声。
凌曦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转头,看见李晚书的瞬间整个人变得呆呆的,还打了个哭嗝。
李晚书走近了些:“凌乐正?”
凌曦泪眼朦胧的眼睛倏地清澈了些,尖叫后退了一步,一把纸钱拍在了李晚书腿上:“你要死啊!进来都不说一声!”
李晚书讨好地凑近了点,殷勤地扶他起来:“凌乐正,我都好几天没见陛下了,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陛下啊。”
“他今天谁都不会见的,死了这条心吧。”凌曦甩开他的手,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低头收拾着地上的祭品。
“若是心情不好,更该有人去宽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