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书想都没想:“这怎么行!”
他没骨头似的趴在马背上,不求上进地说:“大将军日理万机,把时间浪费在我们身上算什么事,师傅们也别妄自菲薄了,我看着你们就比他好。”
马球师傅们直接跪了下来,直呼不敢。
祁言笑了笑,丝毫没有把李晚书近乎冒犯的态度放心上,接着说:“那就是我好为人师,非要教你们不可。”
李晚书冷哼一声,闭眼晒着太阳:“这事儿还能强按头不成,我就是不跟你学你还能怎”
“小晚!”
众人都看得清楚,李晚书的话都还没说完,祁言突然抬起腿往他的马屁股上踢了一脚,马儿受惊,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付聿笙抓紧了缰绳,即刻就要去追,动作间还不忘忍着怒气瞪了眼祁言:“他还不会骑马!万一出了什么事又该如何!”
“他出了什么事儿都由我负责。”
祁言丢下一句,用脚轻轻碰了碰马肚子,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直朝李晚书而去。
费尽全力才走出了几步路的付聿笙沉默片刻,选择了留下来照顾受了惊吓的白渺。
马球师傅们看着祁言离开的背影,其中一个忍不住感叹道:“大将军就是不一样啊,你看他这一来,刚刚李公子那个暴冲后控马的姿势,啧啧,多漂亮。”
李晚书骑着马一路飞奔,那马受了惊慌不择路跑出了马球场,直向着御花园跑去。
祁言紧随其后,追着李晚书到了绮望峰脚下,不过转了个弯的功夫,那一人一马已经停下了,正站在汉白玉的栏杆前,静静看着脚下的皇城。
“没事吧。”他勒住了缰绳,慢慢走到了李晚书身边,与他并肩。
李晚书转头看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有病吧你踹我的马,那么闲可以去厨房踩踩酸菜。”
“你要吃的话我明天就亲自踩来送你。”祁言微笑看着他。
“滚!”
祁言脸上的笑更深了,他偏头看了李晚书一会,很认真地说:“你的骑术很差,看上去还没天赋,真的不跟我学学吗?”
“我骑术很差还没天赋”李晚书的话说到一半,蓦地住了嘴,深呼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后吐出了一个字:
“真。”
祁言愣了下,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山脚,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寂处尤其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了笑声,转头看向李晚书,眼中有几分探究,问:“为什么要激怒商故蕊,还想要和世家打马球赛?”
商故蕊,就是永信侯夫人的名字。
李晚书皱了皱眉,眼中泛起一丝不耐,道:“大将军,小的惶恐啊,什么激怒不激怒的,我看不惯她就怼她了,至于马球赛,那就不是我提的。”
祁言沉眸思索着,还想再问,却对上了李晚书冷淡的目光。
“倒是想问问大将军,陛下为永信侯夫人焦头烂额,与她周旋应对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他问完,也不想听祁言的回答,一夹马肚子走了。
所以完全没听到祁言愣了一瞬后脱口而出的一句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国庆快乐!
第24章收余恨(二十四)[VIP]
马球赛需要五个人上场,宫中另二位公子不愿掺和,沈若棋和曲一荻理所当然加入进来。
这场马球赛虽然决定得仓促,但也给了他们准备时间,王裕高挨了实打实的五十大板,在他可以上场之前,李晚书等人可以好好练习。
所幸李晚书也只惫懒了一两天,祁言更是日日亲躬教导,一个月后,公子们组成的马球队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尽管如此,伤愈的王裕高踌躇满志地进宫谢恩的那一日,曲台殿还是一片愁云惨淡。
“小晚哥,你放心,我的手好得差不多了,陛下让我练字,我已经练了一本字帖了,我再通宵写几本,去求陛下一定要保你一命。”
满福也一脸愁容地看着李晚书:“李公子,小的看着大将军对你也是十分亲厚的,到时若真的您可一定要让大将军帮帮忙啊。”
“别,我不求他。”
满福仍想再说,却被付聿笙一个起身截住了话头:“这些日后再考虑,当务之急是要练球,这段时间我们不是没有进步,万一能打个平手,小晚的命也保住了。”
白渺默不作声地抱起了球杖。
李晚书眼神飘忽,磨磨蹭蹭地开口:“要不然今天咱们休息一日?其实比赛前,休息也很”
“李晚书!!!人呢!?”
门口传来了凌曦愤怒的声音。
李晚书叹了口气,认命地去拿马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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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马球赛正式开始。
金旗烈烈,号鼓齐鸣,马球场一边高筑看台,其余三面皆搭起锦帐华盖,阳光在连成一片的金线缎面上徜徉流淌,宛若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