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寂静。
许茉感觉自己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她看着宋柚,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太匪夷所思了。
这种连几十年前建厂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许茉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宋柚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我以前很喜欢看一些杂书。”
“有一次,在一本京城地方地理志的残本里,看到过一段记载。”
“说城西那片地方,以前是某朝的刑场,后来又闹过瘟疫,死了很多人,官府为了省事,都就地掩埋了。”
“那本书很冷门,我当时也就是随便翻翻,没想到今天能用上。”
这个借口,宋柚早就想好了。
听起来天衣无缝。
许茉没有再怀疑。
宋柚的博学,她早就领教过。
那些信手拈来的诗词典故,对历史和市场的深刻洞见,都不是凭空出现的。
如果不是博览群书,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积累。
只是……
许茉的心里,还是有些毛。
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话来。
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女孩,骨子里藏着怎样的狠戾与决绝。
她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不伤人则已。
一伤人,必见血封喉。
车子停在了宋柚的公寓楼下。
“早点休息,茉姐。”宋柚推开车门。
“嗯,你也是。”
看着宋柚走进楼道的身影,许茉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阿凯,事情办得不错。”
“尾款明天打给你。”
挂了电话,许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乱葬岗?
威的气运算是绝了,先是不知道惹了哪号人物,这回又惹上宋柚。
想到黄嘉诚在会所门口那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嘴脸。
许茉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真是,太可笑了。
她甚至能想象得出,当地基打下去,挖出第一具白骨时,黄嘉诚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从天堂到地狱,恐怕也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