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对你下手了?”祁聿池皱眉接话,蓦然想到了什么,“所以昨天你……”
时玥止住了他的话:“嗯,还好我有你。”说完她轻轻朝祁聿池眨了眨眼,潋滟笑开。
祁聿池抿了抿唇,时玥从他身上转回目光,重新看向周星奇,眉尖微挑:“说吧,周家主家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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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昨天晚上,一处寂静的宅院里,两名道士打扮的人正在厅里忙碌,一名道士正蘸着朱砂在黄符上写写画画,另外一名则是拿着周家人看不懂的道具摆放着什么阵型。
“爸,你搞这些有没有用?”周承和看着家里客厅里乌烟瘴气的样子,不耐烦的抓着头发道。
“混账东西!”周父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小子行事太过肆无忌惮,我用得着费这么大劲!”
周承和烦躁的坐到沙发上,低声吼:“我怎么知道那女的那么不识相!谁不知道和我周家搭上关系是她的荣幸?她居然还以死相逼!”
“好了!”周父头疼的打断了自家儿子的话,“闭嘴!让大师尽快解决那个女鬼,别惹祸上身,连累整个周家!”
“周家主,我们准备好了,可以让周少爷过来了。”蓝衣道士捏着手里的一沓符纸道。
周承和颇有些不情不愿的拖着步子坐到客厅中央,一蓝衣一黑衣两个道士在他左右两侧坐下,微微闭眸,手上掐诀,嘴里默念,渐渐的,一缕黑气从周承和的眉心处升起,周父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蓝衣道士猛的跃起,一把抓住了那缕飘在半空中的黑气,那缕却似有人性一般开始在他手上挣扎,周承和愣愣的:“这什么鬼东西?”
黑衣道士盯着那缕黑气,语气微沉:“这是你缠上的因果。”
周承和哽住,盯着那缕还在蓝衣道士手里挣扎不停的黑气,蓝衣道士突然皱眉大喝一声:“不好,她的力量在变强!”
黑衣道士手上飞快结印,隐约的光芒亮起打在那缕黑气上,只见那黑气的挣扎渐渐变弱,颜色也渐渐黯淡下来,一点一点慢慢变得透明,似乎要消逝一般,围观的几人都松了口气。
周父小心翼翼的开口:“是不是……成了?”
黑衣道士也肉眼可见的松懈了点,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就见那缕黑气陡然间力量猛的增强,在几人眼皮底下猛涨了一圈,从蓝衣道士的手中钻了出去,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的扎进周承和的眉心。
“唔。”周承和晃了晃身子,捏住额角痛苦的跪坐在地上。
周父大骇,大踏步上前:“承和!”随即目眦欲裂的瞪向那两名道士,“怎么回事!”
黑衣道士的脸色非常难看:“周家主,恕我们无能,对方的力量非常强大,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
周承和捂着头神情痛楚的倒在地上,周父瞪着眼睛看向两人:“那你们说!怎么办!”
黑衣道士和蓝衣道士对视一眼,犹豫着道:“可能,可能要请我们师父出山。”
“那就请啊!要多少钱!我周家出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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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就住在这鬼地方?”时玥站在黑漆漆的山脚下,眉心耸起,抱胸斜睨周星奇。
“是…是……”周星奇顶着鼻青脸肿的一张脸,唯唯诺诺。
时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啧了声:“这副模样,有碍观瞻。”转头又看祁聿池,“你就不能不打他的脸?”
祁聿池换了身和她的裙子同出一色的青色衣衫,神情岿然不动,学着她的动作抱胸而立,闻言瞥了眼周星奇,冷哼一声:“是吗,没把他打死是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
“况且。”男人语气陡然委屈下来,“你不应该关心我的手吗,怎么关心那家伙的脸?”
时玥哽了下,看在这个闹脾气的男人是自己的精神食粮的份上,顺毛似的挽住他的胳膊,像哄孩子一般道:“好了好了呼呼,阿池手不痛噢。”
祁聿池被她逗笑,唇角微翘,一旁的庄松流瞧见自家师祖不值钱的模样,摇了摇头,默默叹了口气。
“周家为什么住在这深山里?有钱人的乐趣吗?”时玥拉回话题,有些不解。
“这两天我调查了一下,周家的账上有一部分灰色收入,所以……”庄松流开口。
“噢?小松流还懂这个。”时玥挑眉,戳了戳身边的男人,“你这徒弟还不错啊。”
“他可不是我收的。”祁聿池纠正,“身为青云观第十九代弟子,什么本事都没有,说出去丢我的脸。”
时玥睨了他一眼,笑道:“行,那你既然身为他的祖师爷,想来定是能力非凡,快带我们去周家。”
祁聿池好心情的伸手搂住她的腰,抬手扔给庄松流一张符纸:“你带着这家伙。”
说罢,他手上捏决,恍然闪身两人就在原地消失了踪迹,庄松流捏着手里的符纸无语的撇了撇嘴:“见色忘徒!”
庄松流拎着周星奇的后衣领,正要捏符,就听得他颤颤巍巍的开口:“道,道长,我知道的我都交代了,能不能…能不能,饶我一命……”
庄松流手上动作一顿,上下打量他一番,轻嗤:“想的太远了,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自己怎么死的好看点。”
周星奇脸色灰白,颤抖着闭上了嘴。
待庄松流赶到时,就见时玥和祁聿池站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门里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宅院,没有丝毫光亮,黑洞洞的像是沉寂的巨兽。《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