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那头猛虎似乎是被什么惊到了,烦躁的到处奔跑,场面顿时大乱,混乱中,竟被它钻了空子,直冲楚帝的坐骑方向。
马匹受惊,发出惊恐的嘶鸣,前蹄扬起,楚帝被高高抬起,他紧紧的抓住缰绳,试图稳住身形,而马匹惊恐之下完全失控,将楚帝甩下马背,楚帝踉跄着勉强站稳,那头猛虎却一跃而起,越过众多禁军,直扑楚帝。
“父皇小心!”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睿容飞快的跳下马疾奔而来,拦在楚帝身前,弯弓搭箭,一箭正中猛虎右眼。
猛虎吃痛,狂性大发,对着楚睿容扑过来,楚睿容一把将楚帝推开,抽出腰间佩剑,一道寒光闪过。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顷刻间,禁军连忙围了上来,猛虎在众人合击下骤然倒地,而楚睿容右臂和背上鲜血淋漓,却还坚定的护在楚帝面前。
他微微有些喘息,以剑拄地,“父皇,您没事吧?”
楚帝脸上满是动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里全是欣慰,随即,他高声喝道,“快送二皇子回帐篷,叫御医!”
另一侧,听到这边动静方才过来的楚睿恒,怔怔的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场景,顿在了原地,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一幕让他有些陌生的熟悉,而此刻,他竟有种失去了些什么的感觉。
*
这边营地里,远远的就见一名禁军侍卫匆匆跑来,“陛下宣御医!二皇子受伤了!”
“什么!”顾贵妃忙不迭的起身,脸色煞白,一旁的沈明珠也面色泛白,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顾贵妃,慌张问道,“二皇子如何了?”
那名禁军见顾贵妃如此惊慌,也知自己吓到贵人了,挠了挠头,“无性命之忧,稍后便和陛下回来了,陛下是命御医先行准备。”
顾贵妃松了口气,来不及斥责那名侍卫,拉着沈明珠急匆匆的跟着御医过去。
一旁的祁聿池和时玥对视一眼,二皇子果真是选择了原剧情里一样的路线。
不多时,楚帝一行人在禁军的护送下匆匆回了营地,楚帝全身心的关注都在浑身是血的二皇子身上,时玥敏锐的看到跟在最后的大皇子有些失魂落魄。
时玥刚想拉过祁聿池让他看大皇子,就见皇后快步过去,紧张的查看大皇子上下,正着急的问着什么。
时玥轻叹口气,这场太子之争,经过今天这出意外,在楚帝的心里,大概楚睿容已经稳稳的占据了大半的胜算了。
那边的营帐乱糟糟的,一时间楚帝也无暇顾及其他,时玥凑到祁聿池旁边低声问,“你查到的那件事,也快是时候爆出来了吧。”
祁聿池勾唇,眸中透着些恶劣的光,“还不是时候,要在他人生最得意之时给他重重一击,这样,他才会痛。”
第53章重生的皇子(十七)
那日的春猎因二皇子受伤暂且中断,幸好二皇子只是看起来伤的严重,但都是外伤,并未伤到根本,楚帝命太医用上最好的金疮药,话语中都是对二皇子的爱重。
春猎结束后再回京中,明眼人都感觉得到在朝堂上楚睿容越发深得帝心。
“关于漕运改制一事,诸位如何看?”早朝上,楚帝沉声问道。
堂下众人寂静无声,楚帝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右侧站立的楚睿恒身上,“恒儿,你来说说。”
楚睿恒冷不丁被点到,还有些怔愣,楚帝有些不悦的蹙眉,他连忙回神,“回父皇,关于漕运改制,儿臣主张徐徐图之,漕运关乎百姓民生,不宜贸然大动干戈。”
楚帝轻哼,“你是说朕没有考虑百姓民生?”
楚睿恒面色微变,连忙道,“儿臣没有这个意思,儿臣只是…只是……”他有些百口莫辩,只觉得自己如何说都是错的。
楚帝将一本奏折扔到楚睿恒脚下,语气不善,“有御史上奏,你的门客里,与漕帮交往过密者甚众。”
楚睿恒大骇,连忙捡起奏折,字字句句落入眼里,他指尖忍不住轻颤,想为自己辩解,却只无力的张了张口。
楚帝语气平静下透着骇人的凉意,“朕老了,你就当这朝堂,这大梁是你的天下了吗?”
楚睿恒跪下,用力撑着地面,手背青筋暴起,他低声轻道,“儿臣不敢…”
大殿上其他官员皆噤声,有几个大皇子党派的官员犹豫着想为他说话,却又不敢出头,右侧首位的祁聿池凤眸浮现沉思,指尖轻点膝盖,没有开口。
“大皇子禁足皇子府,好生反省,无召不需上朝。”楚帝冷哼,“散朝。”
楚帝拂袖而去,楚睿恒跪坐在地,有些失魂落魄,留下一众官员面面相觑。
跟着二皇子的官员志得意满的离开了,而原先选择了大皇子的一些官员见今日这境况,心生退意。
……
“大皇子被禁足了?”时玥有些惊讶。
祁聿池点了点头,“今日那份奏折,大约是楚睿容设下的局,他竟就这么无知无觉的入了套。”祁聿池摇了摇头,叹道,“陛下老了,对结党营私一事的容忍度越发低了。”
“三日后就是楚睿容和沈明珠的大婚之日了。”时玥眸中透出思索,“我那个好爹爹,已经表明和我们划清界限了,帖子也未曾下。”
“怎么?”祁聿池看她。
时玥笑了笑,“虽然他不曾想邀请我,但我可要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
大皇子府。
庭院里的梧桐叶片片枯黄,楚睿恒坐在院子里,目光无焦点的盯着半空。
“恒儿。”皇后一身绛紫色的华服,眼神复杂的站在他身后,楚帝虽将他禁足,却也没有不允许皇后入府。
“母后。”楚睿恒回过头,目光晦涩,形容有些颓废。
皇后在他对面坐下,屏退左右,握紧他的手,“今日早朝,陛下又称赞了楚睿容,夸他政事办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