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东认出其中一人——之前坐在裁判席后方的灰西装男人之一。
国际刑警,或伪装者。
那人抬对讲机说了句,所有人散开搜查。
顾西东抱起凌无问沿货车阴影后退。
退到深处杂物角落。维修井井盖半开,下面应是管道层。
放下凌无问,掀开井盖。
“下去。”
凌无问摇头:“一起。”
“目标是我。你下去,他们不会细搜。”
“孩子需要你。”
“孩子更需要你活着。”顾西东推开井盖,“下面通道通地铁站。去那等救护车,自称普通伤员,别提名字。”
帮她爬进井口。
凌无问抓住他手。
“你怎么办?”
“引开他们,然后去找你。”
“如果你没来呢?”
“那就带着孩子走。”顾西东看她眼睛,“阿尔卑斯山,旋转木马,记得吗?”
凌无问眼眶红了。
点头,松手,滑下井口。
顾西东盖上井盖,用杂物掩住。
转身走向停车场中央。
脚步响亮。
所有人转身,枪口抬起。
顾西东举起双手。
“我投降。”
灰西装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
“顾西东先生。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非法持枪,谋杀未遂。请配合调查。”
顾西东没说话。
男人示意手下上前戴铐。
冰冷金属扣住手腕。
顾西东被押向越野车。
上车前,最后看一眼维修井方向。
井盖安静掩着,杂物凌乱,看不出痕迹。
收回视线,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引擎启动。
三辆越野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莫斯科深夜车流。
维修井下,凌无问靠在冰冷管道壁,手按腹部,听着车轮声远去。
眼泪终于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