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头刺入,蓝色液体推入静脉。
冰冷感瞬间蔓延。
膝盖疼痛锐升如冰锥凿击,灯光拖影、呼吸声如风箱、心跳如擂鼓,世界在药物中扭曲变形。
他扔下空注射器,玻璃碎裂声在耳中炸开。
“请入场。”男人收起枪,“叶先生在看着。”
门开,冰场光芒吞噬通道。
2
欢呼、掌声、解说员的高喊。
聚光灯下,顾西东站在入口,眼前光影缓慢晃动——药物延迟了他的视觉。
观众举牌尖叫:“欢迎回来顾!”
他们不知这是陷阱,不知冰下有声波射器,不知包厢里的男人意图收集实验样本。
顾西东滑向冰场中央。
每一步,左膝都传来虚假的碎裂感,神经错误信号令动作僵硬。
他险些在转弯处摔倒,观众席一片吸气声。
包厢内,叶深透过望远镜观察,嘴角含笑。
“神经兴奋剂已起效,痛感放大约3oo%。记录所有数据。”
“脑电波显示前额叶异常活跃,杏仁核受抑——他在用理性压制疼痛和恐惧。”
“能压多久?”
“最多十五分钟。之后要么崩溃,要么跃迁。”
叶深微笑,目光扫过控制室窗口凌无问的侧影。
“等她触干扰代码时,立刻切断。我要顾西东在失控音乐中挣扎。”
冰面上,顾西东热身完毕,扶栏深呼吸。
教练席上叶深的人比划手势:按计划跳跃。
他抬头望向控制室窗口,那个模糊轮廓是他的希望——
三十秒喘息窗口,用于完成最后一跳、引爆包厢炸药。
广播响起多语解说:“接下来是特别外卡选手,顾西东!七年前的世界冠军,今晚重返冰场!”
欢呼再起。
顾西东滑至中心,摆出起始姿态。
全场屏息。
叶深前倾身体。
凌无问手指悬于按钮。
3
音乐响起——却是《Requiemforadream》的破碎电子音效。叶深换了曲。
第一个音符就让顾西东神经紧绷。但他必须滑行。
第一个跳跃:三周半接后外点冰三周。起跳腾空时,时间仿佛拉长。落地瞬间,左膝承受冲击,疼痛冲破防线,视野泛红,耳鸣尖锐。他踉跄一步,冰面刮出白痕,却顺势转入旋转。
旋转中,他扫视观众席:
第三排银纽扣反光、媒体区杀手镜头、低头记录的记者团,以及后排几名深色便装、姿态如军人的男子——国际刑警。
音乐进入第二段,鼓点更密。
顾西东完成旋转后转入步法序列,模仿黑天鹅垂死挣扎。
每一步都加剧疼痛,意识开始分层:一部分控制身体,一部分悬浮旁观,最深部分紧握三个词:活着、回来、家。
近第二分钟,控制室内凌无问紧盯音频图。渡鸦声音传来:“叶深的人正在反向追踪,你只有一次机会。”
“等他最后一跳前,他需要原曲节奏。”
“但他心率已近休克阈值。”
“他撑得到。”
第二分钟整,凌无问按下按钮。
音频抖动,音乐骤变回《黑天鹅》古典混音版,大提琴声舒缓响起。
包厢中叶深猛然起身:“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