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另一个克隆体回答,
“这个孩子是第一个自然出生的‘节点’,她将领导我们完成从个体到集体的飞跃。”
话音未落,顾西东开枪,打在克隆体脚下的地面。
蓝色液体喷溅,克隆体们下意识后退。
他冲进包围圈,和凌无问背靠背站着。
“你来晚了。”凌无问说。
“路上堵车。”
婴儿看到他,突然不哭了。
她的小脸皱起来,然后——
所有克隆体同时捂住头。
不是物理攻击,是神经冲击。
婴儿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银白色。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特种克隆体们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
“她在攻击他们的大脑。”凌无问低声说,“她能感觉到……他们是‘赝品’。”
“她能控制?”
“不完全……她在学习。”
果然,婴儿的表情很快变成痛苦。
她开始哭,真正的哭。神经冲击减弱了,克隆体们挣扎着站起来。
“抓住她!”领头者吼道。
顾西东拉着凌无问跳进竖井。
他们沿着井壁的维修梯快下降。上方传来枪声,但克隆体们没有追下来。
下降五十米后,他们到达井底。
这里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但湖里不是水,是某种光的蓝色液体。
液体中漂浮着无数培养舱,每个舱里都有一个沉睡的克隆体。
湖泊中央有个平台,平台上站着凌雅琴。
她穿着白色实验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看到顾西东和凌无问,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惊讶。
“比预计快了三分钟。”她说,
“孩子的神经冲击强度出了模型预测值。很好,这证明自然生育的个体确实有不可预测的优势。”
“你想要什么?”顾西东举枪对准她。
“放下枪。”凌雅琴平静地说,
“如果我想杀你们,你们已经死了。我留着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有价值。”
“什么价值?”
“进化样本的价值。”她指向婴儿,
“这个孩子是自然出生的第一代‘节点’。她的基因来自你们,但她的神经结构在胚胎阶段就接受了优化。我要观察她的成长,记录她如何整合预设能力和自由意志。”
凌无问抱紧孩子:“你休想。”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凌雅琴按了一下平板。
周围的培养舱同时打开,里面的克隆体坐起来,睁开眼睛。他们的眼神是迷茫的、初生般的。
“这些是最新批次的克隆体。”凌雅琴说,
“他们的大脑是空白的,像新生儿。我想看看,如果让这个孩子和他们建立连接,会生什么。”
“建立连接?”
“神经共振。就像刚才她对特种克隆体做的那样,但这次是主动的、持续的连接。她会成为他们的‘引导者’,教会他们什么是感觉,什么是选择,什么是自由。”
顾西东和凌无问对视。
这个提议太诡异,听起来如同是凌雅琴在帮他们,但代价是让孩子成为所有克隆体的“大脑”。
“为什么?”凌无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一直想要控制一切吗?”
凌雅琴沉默了很久。她走到平台边缘,看着那些光的液体。
“我花了三十年研究如何制造完美的人类。”她缓缓说,“我制造了几千个克隆体,每一个都比原型更强、更快、更聪明。”
她转过身,眼神里有种罕见的疲惫:
“但他们都不完整。因为他们没有‘意外’。没有计划之外的突变,没有突如其来的灵感,没有非理性的爱和恨。他们完美得像艺术品,但也空洞得像艺术品。”
“所以你用我们来做实验?制造‘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