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记忆。”B-3说,
“我们可以训练你的肌肉记住这个时机。重复训练,直到成为本能。”
他们真的开始训练。
不是完整的跳跃,是分解动作。起跳、托举、旋转、落地,每个环节拆解成几十个小步骤,反复练习。
克隆体们用哨声、灯光甚至直接触碰来提示时机。
顾西东的克隆体肌肉很快就记住了那些模式。
但更神奇的是凌无问——她的身体在适应,胎儿似乎在“学习”这些动作。
当训练到第二十遍托举动作时,顾西东感觉到她腹部的肌肉在主动配合,在最关键的瞬间绷紧,提供额外的稳定性。
“它在帮忙。”凌无问喘息着说,“它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或者它只是在模仿。”顾西东说,“但无论如何,这有帮助。”
训练间隙,他们坐在冰面边缘休息。
克隆体们送来加热过的营养膏——苏联时期留下的军粮,味道像泥土和金属的混合物,但能提供热量。
凌无问用还能动的左手慢慢吃着。
她的右肩肿得更厉害了,但拒绝使用止痛剂:“我需要感受疼痛,才知道极限在哪里。”
“你父亲会为你骄傲。”凌雅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冰面上,站在他们身后。
凌无问没有回头:“他不是我父亲。你也不是我母亲。”
“从基因上说,我是。”凌雅琴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我给了你完美的身体,优秀的大脑,强烈的意志。你现在的坚持,你的不服输,都是我的设计。”
“那爱呢?”凌无问抬头,“我对顾西东的感情,也是你设计的吗?”
凌雅琴沉默了几秒:
“感情是神经递质和荷尔蒙的化学反应。是的,我可以设计。但我没有。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或者说,是你大脑在接收到他的刺激后,自然产生的反应。”
“所有有些东西你控制不了。”
“所有东西都可以控制,只要数据足够多。”凌雅琴站起来,看向远处忙碌的克隆体们,
“但你们让我开始怀疑……也许‘失控’本身,也是一种有价值的数据。”
她离开后,顾西东握住凌无问的手:“她在动摇。”
“或者在收集更多数据。”凌无问靠在他肩上,
“但无所谓了。第十八次,我们要跳。不是为了证明什么给她看,是为了我们自己。”
深夜,所有准备完成。
4
冰面调整到最佳状态。
照明调到最高亮度,在冰湖上空形成一道光柱。
克隆体们站在四周,每人负责一个监测点位。a-2和B-3在控制台前,准备记录所有数据。
凌雅琴回到观察台,这次她带来了一个老式电影摄像机,开始拍摄。
“第十八次尝试。”顾西东和凌无问在起跳点就位,“准备好了吗?”
凌无问点头。她的右臂还固定在胸前,但核心肌群绷紧,左腿的冰刀卡进冰面。
哨声响起。
起跳。
顾西东感觉到时间再次变慢。
他能看见冰刀离开冰面激起的每一粒冰屑,能看见凌无问脸上紧绷的肌肉,能看见她腹部防护服下那个生命的轮廓。
o。3秒,他的托举手接触到她的腰。
o。5秒,他开始力,不是向上,是旋转式的推力,像投掷链球那样给她一个旋转的初度。
凌无问的身体似陀螺一样开始旋转。一周,两周——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转得快,都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