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东站在原地,听着远处冰场的制冷设备嗡鸣。
窗外,仓库外三百米,四辆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夜色里。
5
凌晨两点。
顾西东睡不着,走到冰场。
凌无问已在那里。赤脚,单薄。
她右手石膏拆了——用冰锥撬开的。石膏碎在脚边,露出肿胀紫的手腕。
她左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冰刀,在冰面上划动。
不是动作轨迹。
是一个名字。
顾西东走近,看清了:
“林静凌无风凌无问”
三个名字,并列。
似墓碑。
凌无问睁开眼睛,看着他。
“我一直在想,”她开口,
“如果我们输了,死在这里,谁会记得我们?”
顾西东没说话。
凌无问举起冰刀,刀尖悬停在自己左手手腕上方。
“所以我想好了。”她说,
“如果我们必须死,那我至少要把这三个名字,刻在某个地方。刻在冰上,刻在墙上,刻在杀我们的人眼睛里。”
刀尖转向,指向顾西东。
“而你要做的,就是确保我们不会白死。”
她笑了,很淡,带着血腥味。
“明天晚上,如果他们攻进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要死了,”她说,
“你要用这把冰刀,亲手杀了我。”
“然后,用我的血,在那面墙上——”
她指向仓库入口处的混凝土墙。
“——写下这四个名字。”
顾西东看着她,看着那把刀,看着冰面上那三个名字。
“好。”
“但条件是一样的。”
凌无问挑眉。
“如果我要死了,”顾西东说,“你也要用这把刀,亲手杀了我。”
两人在冰场中央对视。
冷光如刀。
刀如誓言。
窗外,夜色更深。
四辆黑色越野车里,有人推门下车,走到路边,点燃一支烟。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似信号。
似倒计时。
最后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