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哭。似笑。
他捂脸,手指插进头。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认知彻底崩塌后的生理性痉挛。
三年。
他以为自己在废墟里腐烂时,凌无风在德国地下医疗中心,经历比死亡更恐怖的重生。
性别被强行改变。
脸被重塑。
记忆被撕成碎片。
然后她回来了。
用妹妹的名字,用冰冷眼神,用手术刀般的训练计划,把他从酒精和自毁里挖出。
为什么?
复仇?
让他尝生不如死?
还是……别的?
顾西东猛地抓起手机,点开第二个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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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关系网络图。
中心三个名字:陈国栋(裁判)、周文涛(协会副主席)、陈锐(师兄)。
延伸线条连接“地下赌场”“药商”“媒体”“体育局官员”,甚至两名分管体育的政府官员。
一角红圈标出:“冰面之下俱乐部”——备注:资金洗白渠道,选手‘处理’场地。
第三个文件:Revenge_p1an_
时间线从三年前事第二天开始:
:伪造死亡证明,秘密转运至德国。
:手术与恢复期。
:回国,开始调查。现顾西东在废弃工厂。
:接近顾西东,开始“康复训练”。
(即现在):计划触“深渊”冰演,引诱黑天鹅高层现身,获取直接证据。
最终目标栏一行字:
“让顾西东亲手完成那支舞,在全世界面前,碾碎他们。”
顾西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点开最后一个文件。
Last_
视频播放。
画面是手术恢复期后的凌无问。纯白病房,病号服,轮椅,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
她看镜头,沉默几秒,开口。声音轻,带手术后声带调整的轻微沙哑:
“顾西东,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两件事。”
“第一,我可能快死了,或已经死了。”
“第二,你已知道我是谁。”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轮椅扶手——凌无风紧张时的小动作。
“我知道你会恨我。恨我骗你三年,恨我用这种方式回来,恨我逼你面对不想面对的真相。”
“但顾西东,我没有选择。”
“三年前那晚,我躺在冰面上,血从脖子里喷出时,听见你在喊我名字。听见你哭了。我想说‘别哭’,但说不出。”
“后来我‘死’了。他们宣布我死亡,送进停尸房。但我没死透——我妹妹没让我死透。”
“她把我偷出,运到德国,花光家产,借高利贷,给我做了那套……该死的手术。”
“醒来后,我花了三个月才接受:我‘活’着,但我不是我了。声音变,脸变,身体……变成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