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只是一群退役运动员的非法赌局,后来被某个跨国赌博集团收购。他们专门寻找急需用钱、又有顶尖技术的运动员,用高额奖金诱惑参赛。”
她点开一个子页面。
“这是过去三年的‘事故’记录。”
屏幕上一行行列出:
·,花样滑冰选手李某,完成四周跳后落地不稳,脊柱骨折,终身瘫痪。
·,冰舞组合王张,完成抛跳时撞击护栏,女选手颅内出血死亡。
·,短道滑选手金某,赛后突“心脏病”,抢救无效。尸检显示血液中有高浓度肾上腺素和未明神经毒素。
·,也就是三个月前,又一名短道选手以同样方式死亡。
顾西东盯着最后那条记录。
“神经毒素。”他重复这个词,“和凌无风血检报告里的,是同一种吗?”
“样本被销毁了,无法比对。”凌无问关掉页面,
“但时间点很微妙——三年前‘黑天鹅事件’后,这种地下比赛的事故率突然飙升。而且……”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国际滑联内部的一份非公开警告函,提醒各国协会注意‘地下赌博集团渗透职业赛场’。函时间是四年前,收件人名单里,有陈国栋的名字。”
顾西东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一下。
两下。
“所以,”他缓缓说,
“陈国栋不仅操控比赛,还和地下赌场有联系。他用裁判身份给选手‘安排’意外,赌场那边下注,两头吃。”
“这是合理的推测。”凌无问合上电脑,“但缺乏直接证据。”
“那就去找。”顾西东站起身,拿起那张黑色卡片,“这场‘深渊’冰演,就是证据。”
2
“你疯了?”
凌无问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那是赌命的局!他们会让你做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动作,然后在赌徒的欢呼声中看着你摔死!”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顾西东,我花了三个月把你从废墟里挖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去另一个废墟送死!”
顾西东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脸在杂物间昏暗的灯光下白得惊人,眼睛瞪得很大,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愤怒,焦虑,还有某种更深层的……恐惧。
“凌无问,”他轻声说,“你知道我这三年,每一天都在想什么吗?”
他向前一步。
“我想我为什么会摔倒。”
“想凌无风为什么会死。”
“想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现在是不是在笑着数钱。”
他又向前一步。
“然后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他们,我要怎么报复。”
他停在凌无问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瞳孔的收缩。
“直接杀了他们?太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