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规律地,一明,一灭。
似在呼吸。
似在嘲笑。
似在说:“我一直在看着你们。”
那一瞬间,凌无问的血液,彻底凉了。
她明白了。
这三年。
顾西东在这里喝酒、打架、自暴自弃。
他以为他在演戏。
他以为他在掌控。
他以为他是在利用“堕落”来麻痹敌人。
但事实上。
他才是那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蟋蟀。
他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嘶吼,每一次痛苦的自我折磨。
都被这只“红眼睛”,原原本本地记录了下来。
送给了那个幕后的人。
那个“黑天鹅”。
那个所谓的“搭档”。
对方不仅没有死。
对方还一直坐在这片废墟的某个角落里。
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顾西东这只“猴子”在舞台上,为了一个虚假的真相,似个小丑一样,撕心裂肺地表演。
3
“顾西东!”
凌无问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冷静。
她一把抓住顾西东还在颤抖的手臂,将他死死地按住。
“别动!”
“有摄像头!”
顾西东的动作,猛地一滞。
“什么?”
“头顶三点钟方向!”凌无问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寒意,“有人一直在看着你!这三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
顾西东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那个闪烁的红点。
那一刻,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痛苦,都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羞辱、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极致的疯狂。
他以为他是猎人。
他以为他在布局。
他以为他在等待那个幕后黑手露出马脚。
结果呢?
他只是别人剧本里的一个角色。
一个被观赏的、可怜的悲剧小丑。
他这三年的痛苦,他这三年的挣扎,他这三年的自我毁灭。
在那个幕后黑手眼里,可能只是一场精彩的、免费的“真人秀”。
这种认知,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感觉自己如同个傻子。
一个被全世界嘲笑的、最大的傻子。
4
“啊——!”
顾西东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