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伸出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的手掌很冷,掌心的茧子摩擦着他温热的皮肤,带来一种异样的触感。
她并没有推他,只是用那只冰冷的手,在他的胸肌上轻轻拍了拍。
“收起你那套勾引人的把戏。”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厌恶,“你以为我在意的是这个?你以为我是那些被你的外表迷惑的脑残粉?”
她猛地凑近,那张冷艳的脸,与他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你现在的样子,就如同一只在求偶期拼命开屏、却羽毛凋零的孔雀。除了恶心,没有任何美感。”
顾西东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感觉自己好似个跳梁小丑。
就在他羞愤欲死,准备撤退的时候。
他看到凌无问的另一只手,从训练裤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用来修理冰鞋、尖端极其锐利的冰锥。
在灯光下,冰锥的尖端闪烁着寒光。
顾西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凌无问的手,动了。
她没有刺向他的要害,而是手腕一翻,那根冰锥,带着一股冷风,在他的胸口,从左到右,划了一道。
4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顾西东猛地向后跳开,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低头看去。
一道长约十公分的血痕,出现在他白皙的胸膛上。鲜血正从那道浅浅的伤口里慢慢渗出来,像一条蜿蜒的小蛇。
不深。
只是破了皮。
但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你疯了?!”他惊怒交加地看着她。
凌无问却如同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把玩着手里的冰锥,看着他惊慌后退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测试一下你的反应度。”她淡淡地说道,“结果很糟糕。在面对真正的危险时,你的本能反应,是用身体去诱惑,而不是用脑子去战斗。”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沾了一点他胸口流出的血。
她看着指尖那抹刺眼的红,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西东,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长得帅,犯了错就可以被原谅?只要流几滴眼泪,曾经的罪孽就可以被洗刷?”
她把沾着血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血液,沾满了他的嘴唇。
“收起你那套没用的把戏。”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对你这副皮囊,不感兴趣。我对你的眼泪,更不感兴趣。”
“我感兴趣的,是你能不能重新站上冰场,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而不是一个只会用身体换取怜悯的……懦夫。”
说完,她收回手,转身走向冰场。
“处理一下伤口。十分钟后,训练继续。”
“今天的训练项目是,反应力特训。”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嘴唇上沾着血迹的顾西东,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我会用这根冰锥,来帮你找回……失去的野性。”
5
顾西东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看着她走向冰场的背影,那个背影依旧挺拔、冷硬,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但他刚才,在她的嘴角,看到了一个笑容。
那不是一个正常的笑容。
那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扭曲的、仿佛混合着极致痛苦与快意的笑容。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对他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