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东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冰场的门被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满地的狼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试着轻轻地踢了一下。
没有痛。
只有力量。
一种正在慢慢复苏的力量。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荒谬到了极点。
他恨了三年,怨了三年,把自己折磨了三年。
结果,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告诉他:你没废。
这算什么?
老天爷跟他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还是说,这个女人,真的有通天的手段?
顾西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角落里那个黑色的冰刀盒。
那个盒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慢慢地走到冰场边,扶着挡板,坐了下来。
他脱下冰鞋,卷起左腿的裤管。
膝盖上,那块因为常年磨损而结成的厚厚老茧,此刻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缕鲜红的血珠,正从那道缝隙里,慢慢地渗了出来。
顾西东伸出手,用指尖蘸了一点那点血珠。
他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铁锈味。
是血腥味。
也是……活着的味道。
他看着指尖那点殷红,眼神闪烁。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吹开了冰场高处的一扇破窗。
一张被揉皱的纸,随风飘了进来,正好落在他的脚边。
顾西东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被撕碎的、又被人仔细粘贴回去的旧报纸。
报纸的头条新闻,是一张巨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三年前“黑天鹅事件”的现场。
一片狼藉的冰面上,躺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其中一个,是他。
另一个,是凌无风。
而在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被镜头模糊处理的人影。
那个人影,正站在冰场边,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脸上似乎带着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顾西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人影……
他慢慢地俯下身,颤抖着手指,轻轻抚上报纸上那个人影的脸。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那个人影,他认识。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