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家乡的习俗。”沈煜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得像真有其事,“交给我就行。”
他说完,重新端起桌上的盘子,转身进了厨房。
哈尼坐在餐桌前,捂着被刮过的鼻尖,脸慢慢红了。
“骗子。”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个小插曲像一阵温柔的风,把刚才那团黏稠的离别情绪吹散了大半。
随即哈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的衣服呢?
昨晚洗澡换下来的那套,她记得自己挂在浴室里了,但刚才洗漱的时候没看到。
“沈煜,”她走到厨房门口,“我的衣服呢?”
沈煜正在洗碗筷,头也没回:“烘干了,在沙上。”
哈尼转头一看——沙扶手上,叠得整整齐齐地放着她的衣服。
上衣和裤子叠得方方正正,规规矩矩,甚至还包括了内衣。
她的脸再次红了。
他帮她叠了内衣?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叠衣服,抱在怀里,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你……”她转身看着沈煜,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煜洗完了碗筷,擦了擦手,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你帮我叠了那个?”
“哪个?”
沈煜眨了眨眼,然后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耳尖也微微泛红了,
“哦……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烘干了顺手就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不敢看她。
哈尼看着他难得窘迫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羞恼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柔软。
她抱着衣服,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沈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客气。”
“我去换衣服。”哈尼说完,抱着衣服快步走进了卧室,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沈煜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伸手摸了摸自己烫的耳尖,笑了一下。
卧室里,哈尼把衣服放在床上,看着那扇没有锁的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锁。她相信他不会进来。
她脱下衬衫,手指碰到衬衫扣子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这件衬衫,她昨晚穿了一整夜,上面全是他的味道。
她把衬衫叠好,放在床边,换上自己的衣服。
衣服穿好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他叠这些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脸红吗?
手抖吗?
还是面无表情地叠完,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生?
想到他刚才那个“眼神飘忽、不敢看她”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换好衣服,她把衬衫拿起来,犹豫了两秒,没有放回他的衣柜,而是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走,就是想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