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他似乎感到自己的血脉都在隐隐跳动。
“这。。。。是。。是谁?”
罗森不由自主的问道,他的神血在跳动,就好像捕捉到了最渴望的东西。
老蛤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着摇摇头“阿芋那小子瞎写的,做了大半年的校工也不知现在去哪儿了……以前中午吃红山芋就数他吃得最欢。”
“唉,大概是去冒险了吧,也是,年轻人不能老待在这地方,外面的花花世界多好呀,这里给我们养老还差不多。”
蛤蟆老爹刷完墙便提着漆桶离开了,他还得再巡视一遍校园,他总担心有人来捣乱。
仓库里静了下来。罗森背对着新粉刷的白墙,目光却久久落在那行门边的字迹上。
他缓缓坐下,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了原地,着了魔般盯着那几笔墨迹。
沉沦非沉沦……
这是死神阿芋留下的印记。
此刻,他体内的神血正隐隐共鸣。
罗森的脑海中一片纷乱。无数画面与意念如浮光掠影般闪现,他仿佛看清了很多,却又像什么也没抓住;
无数道理在他心中翻涌,他全都明白,却又觉得它们空洞无物、一文不值。
他感到自己长久以来一直缺失某种东西。而此刻,那东西近在咫尺,仿佛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膜——
只要伸手捅破,就能触到真实。
可那层膜却无形无质。他伸出手,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摸不着。
阿芋留下的话语,正如一把无声的钥匙,悄然搅动了他沉寂已久的神血。
日落月升,校园里恢复了平静,娃们早已放学回家,蛤蟆老爹在校园里巡视了好几遍,直到第四遍时才看到罗森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哎呦,我的妈呀,你这大半夜的在这里干嘛呢?你小子在里面睡着了?”
罗森柔柔柔沉沉的脑壳。
“不好意思,老爹,我似乎着魔了,我得离开了。”
老蛤蟆嘀嘀咕咕的带着罗森出了校园。
“现在的人真是吓人,大半夜的也不睡觉待在仓库里,下次再这样吓人,我可要报警了。”
罗森一路离开贝壳小学,跨过公园,重新回到了11号贝壳小区。
此时已经是晚上1o点多了。
34号房里已经没了灯光,罗森悄悄的来到屋子里。
1楼熄灯了,很干净,一组沙前面放着一个电视机,开放式的厨房,但是已经很久没有动炉灶了。
屋子里很整齐,连玩具也整齐的摆放在那里,看起来就没人玩过。
罗森的视线被柜子上的一张照片牵住。
照片里一个女人怀抱着幼小的孩子,她的眉眼神态竟与罗森有几分相似,甚至在一瞬间让他想起了罗林。
他静立原地,对着照片默然凝视了几分钟,随后转身,迈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暗影能量在他脚下汇聚,如荡漾的水波托着他的身躯,踏在木质地板上未出一丝声响,如同穿行于现实的缝隙。
二楼右侧的卧室门被无声推开。
罗森如一道幽影滑入室内,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映着窗外渗入的月光。
周小期靠墙蜷睡,整个人陷在被褥与枕头里,缩成小小的一团。他右眼上那层薄薄的眼皮安静地闭合着,眉头微蹙,呼吸却均匀而绵长。
罗森的目光转向书桌——
上面铺满了由线条构成的图形。白日所见的蝴蝶、鱿鱼、蜈蚣,以及种种兼具奇异与美感的形态,又一次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