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鸟嘴面具的高瘦人影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抹过格罗脸上的油彩。
“肮脏的低贱种,杀死你们就像解剖猪!”
这种靛蓝色的颜料很特别,是一种矿石颜料混合成的,质地很纯正
鸟嘴面具的食指沾着的蓝色颜料在金色月光下泛起诡异反光。
它再次把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种油彩让我想起了猪身上盖的合格印章,所以实在忍不住就来杀你们了!”
鸟嘴面具的声音很高傲,而且他的年龄应该不大。
格罗恶狠狠地瞪着它,恐惧也无法掩盖眼中的凶光。对这个在底层挣扎求生的人来说害怕从来救不了命,唯有凶狠才能保留最后的尊严。
“去死吧,狗杂种!”
格罗早已见惯死亡,甚至在游戏里也体验过太多次,这没什么可怕的。
鸟嘴面具的手指从格罗脸上削下一片薄肉。
锐利的爪尖挑着那片颤抖的皮肉,递到他眼前。“猪脸肉?”
“去死吧!你这个变态!”格罗从牙缝里挤出嘶吼,他声带那里甚至溅出了血渍。
“猪在愤怒?”
月光下,鸟嘴面具显得极为冰冷,人的血珠从他的指尖缓缓滴落,在石板路上绽开一朵暗色的花。
跟着格罗的几个大汉已经彻底死了,他们冰冷的尸体倒在地上,血液凝固成了一滩。
这些血又汇集在一起,渐渐成了一个红水洼。
格罗这群人都是恶魔种族,没有任何一个拥有复活机会,他们被鸟嘴面具一一残杀,还将这些人的腹部刨开,脏器扯出来整齐的摆放在地面。
凶狠的格罗完完全全看到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到了最后几乎已经绷不住了。
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痛苦,格罗呢喃着诡怪呓语!
“恶魔刽子手!你是恶魔!魔鬼!”
就当这个鸟嘴面具失去趣味时,他掏出一把锋利的解剖刀抵在格罗的肚脐眼上。
可突然间,一只圆滚滚的小胖鸟落在格罗的肩膀上。
它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冰冷的鸟嘴面具。
“哦?!”
刽子手盯着这只胖鸟。
一只的鸟的脑袋上长着白花,还戴着围巾和帽子,但是能肥成这样就是很奇怪。
啾啾啾!
小鸟儿转过头盯向刽子手身后。
这个鸟嘴面具终于察觉到了身后有人,他微微侧过头。
一个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他的身后,影子被月光照耀遮住了格罗的身体。
罗森在夜晚的薄雾中显身,他捡起地上一块靛蓝色的皮肉,睇到格罗眼前。
鸟嘴侩子手被夹在中间,他前方是钉在墙上的格罗,后面是一个拿着人肉的家伙。
“颜料是哪里买的?算是我救你一命的报答。”罗森出声问道。
格罗一愣,死死盯住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又猛地转向鸟嘴面具,从喉咙深处挤出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