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反手去抓,指间依旧只有一片虚无。
罗森感觉自己如同背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它紧贴着你,将腐朽的气息吹入你的脖颈,用怨毒的目光仇视你。
这种东西似乎对物理攻击免疫,而罗森的寒冰地狱催的精神攻击也没有影响到它半分。
无形无质甚至不受精神攻击的伤害,但却能将寒意传递给你。
这东西有点无从琢磨。
罗森循着匕标记回到墙边,他摸到了一段木制楼梯的扶手。
这栋建筑很大可能就是绿野旅馆,而那两个吹哨人极有可能便在楼上。
扶梯腐朽不堪,每踏一步都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脚步声在这死寂的浓雾中格外刺耳。
罗森的听觉似乎在恢复正常,但此刻,视觉的缺失成了最大的桎梏。
他再次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仔细的感知着身体给他的反馈。
尽管目不能视,身体的感觉却无比清晰,有个“东西”正牢牢趴在他的背上。
那深入骨髓的冰冷,让他的肌肉都变得僵硬麻木,如同背负着一块巨大的寒冰。
罗森有种直觉,他现在背负的“东西”就是蜃魔。
小心翼翼地攀上楼梯,脚下的木板脆弱如纸,每一次落脚都需万分谨慎,稍有不慎便会垮塌。
用五指插入身旁粗糙的墙壁,分担着身体的重量,谨慎地向上攀登。
罗森默默数完74级台阶,当脚底终于踏上坚实平整的地板,他知道,第二层到了。
眼前的景象也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不再是单调粘稠的纯白,视野前方,出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它像一个透明的气泡,在这弥漫的雾气中异常清晰,内部仿佛被净化过一般。
罗森没有犹豫,纯白色的空间里,这个气泡是唯一的色差,他迈步踏入其中。
刹那间,被禁锢的五感回归!
空气重新流动,拂过皮肤轻若无物;细微的声响涌入耳廓;脚下不再是虚浮的棉花感,而是坚实的地板,纯白的视野豁然开朗。
罗森站在气泡的边界内,内部的景象清晰呈现。
一名三十多岁、身着镶银边乳白祭祀法袍的中年npc,他胸口佩戴着一枚散温热的太阳徽记。
这应该是个牧师,他手中紧握着一根橡木法杖,杖顶的光芒正是撑起这方安全空间的源泉。
另一名战士模样的npc倒在地上,手中还紧紧的抓着大剑,死活不放,他好像深陷于无法醒来的噩梦。
这名npc战士眉头紧锁,手指甲深陷皮肉,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因极度的痛苦而不断抽搐。
最后一人则是一位女玩家。
她裹在一袭纯黑法袍中,手腕上赫然提着一盏“灯”。
这盏灯竟然是一个散着惨绿幽光,表情扭曲痛苦的“人头”。
那绿色头颅的面孔时而凝固在绝望的彷徨中,时而又似在无声地哀嚎。
喜怒哀乐,贪嗔痴恨,各种表情不断的在灯上闪现扭曲。
黑袍女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罗森。
她二话不说,几步上前,将手中那盏诡异的人头灯径直照向罗森的面门。
惨绿色的光芒瞬间笼罩罗森。
“别动!”
黑袍女人的声音让罗森一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