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他越靠近前哨站,触觉的反馈就越清晰。
在适应了五感剥夺后,白雾给罗森恢复了一定的感知,让他触摸到活人的脸,再触摸到死人的头。
这是一种新的恐吓,比起茫然无知的一片白,突如其来的人体器官也出现了。
可罗森没有任何动摇,甚至让他感觉“游戏难度”下降了。
这是否意味着这片“雾急了。
借着增强的触感,罗森在建筑内部进行了更细致的探查。
腐朽的木椅在触碰下碎裂成屑,客厅里翻倒的桌椅杂乱堆积,厚厚的灰尘覆盖一切……
这不是旅馆应有的景象。
无论是金光公寓的模样,还是安镇租过的多家旅馆,其核心标志,都有类似莫利亚小姐值守的那种接待柜台。
带有特定高度、抽屉和台面的柜台,他始终未能触及。
指尖传来的,只有破败与荒废。
这不是“绿野旅馆”,至少没有旅馆的前台,这些场地的规模和装潢也不对,陈杂的装潢太多了。
得出结论,罗森毫不留恋,他沿着来路后退,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个温热的“人体”。
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也未作探究,冷静地退出了腐朽的大门,重新回到街道,背靠那冰冷的路沿石。
稍作“定位”,他继续沿着花边岭街的中段方向摸索前进。
绿野旅馆必然就在附近,无外乎是多找几家建筑物摸一摸。
至于摸到什么?见惯了鬼怪和幽灵的死亡城,又能玩出什么花样呢?
罗森估算着,最多再探查四到五栋建筑,总能找到作为“垂哨人”前哨站的k区——绿野旅馆。
于是一个瞎子带着一只鸟在城中摸索。
浓雾吞噬了时间,不知外界晨昏。
普通玩家若置身此等五感尽失的绝境,精神恐早已崩溃。
而罗森却觉得乏味可陈,他已经有些厌倦了这种瞎子摸象的游戏。
如果感觉到烦躁了,再配合上眼前的白茫茫一片,那么针对适应就可能会生效了。
可就当罗森准备摸索到第四间建筑的时候,新的景象出现了
原因无他——除了后颈处小胖鸟因不安而产生的细微骚动,此刻,他竟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阴寒的风。。。
正吹拂在他后颈的皮肤上。
就像有人默默站在背后,将冰冷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
“白雾”坐不住了。
他再次踏上路沿,手掌向前摸索,触碰到一堵新的墙壁。枯黄的藤蔓覆盖其上,在他掌下瞬间碎裂成灰。
呼!
一团阴寒的空气,裹挟着凄厉的哭嚎,穿透了罗森的身体。
如同一个悲惨至极的妇人紧贴着他的耳廓哀嚎。
刹那间,体内的躁动与温度被抽走了大半,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寒彻骨髓。
呼!
凄厉的哭嚎再次袭来,这次来自左边!
唰!
窒息匕迎面射出,却如穿透无形空气,毫无作用。妇人的哭嚎再次穿透罗森,带走了更多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