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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盈没空理那个公主。
反正沈奕珩暂时回不来,且他又说的那样含糊不清,怪不到她头上。
她坐在屋内,执笔在纸上勾勾画画。
策略找到了合适的撰写者,修好的宁氏剑法也有了传承人,王府的每个人,都在脱离原本的命运轨迹,事情本在往好的方向展。
可燕国公主来了,她提前一年来了!
又变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盈来不及想了。
但是她知道,燕国公主不是来联姻的,她是来搅乱朝局的!
所以胜负未分前,联姻注定失败!
保不齐这罪名又要扣在她一个外人头上。
如此,沈奕珩岂不是能更狠心地将她送出去和林家联姻,去交换林家的秘密?
宋盈烦躁地捏着眉心。
她面对的,是久居高位的帝师。
他不杀她,不仅仅是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更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得道多助,眼下能撼动沈奕珩想法的,还有摄政王和母亲。
可摄政王整日忙于政事,母亲又卧病在床,从不肯见她。
得想法子了……
若能让摄政王也肯为她说话,让母亲喜欢她,视她为己出。
那即便是沈奕珩,也不能左右她的婚姻。
宋盈放下笔,从秘匣里找出修好的宁氏剑谱,欲往母亲的院子去。
打开屋门的瞬间,却瞧见沈奕珩黑着脸,站在她屋外。
“宋盈,你好得很。”
他近乎咬牙切齿,周身气压极低。
宋盈被他这样吓了一跳,“大人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沈奕珩眸色愈暗了几分。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撕坏的官袍,只是换了件墨色狐裘。
想来是没来得及更衣,就被那位公主吓走了。
“长兄何故恼怒与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宋盈满脸无辜,“长兄不是喜欢燕国公主吗,还特意暗示我好生招待,我是替长兄考虑啊,怎么长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一般?”
沈奕珩冷淡瞥她一眼,狭眸闪过一抹冷厉。
他没理装傻的宋盈,直接迈进她的屋门,还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下宋盈。
宋盈被他撞得退后一步,狠狠瞪了一眼他的背影。
少年撩袍入座,饶是略有些许狼狈,却依旧将那身衣裳穿出了龙袍的感觉。
他抬手,指节轻叩茶案,“想必盈儿妹妹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做,否则也不会将那公主推到本座这儿来。本座倒是好奇,有什么事,值得你这样迫切?”
宋盈连忙将袖中的简谱向上藏了藏,堆起笑容走上前为他斟茶,“怎么会?”
“反倒是长兄您,若是不喜欢她,怎么会让我提前回府招待呢?”
“我没说过让你招待。”
沈奕珩冷漠道,“我似是跟你说过,本座不喜。”
“你故意将她推到本座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宋盈笑容一顿。
沈奕珩却继续追问,“或者本座换个问题。”
“宋盈,你到底在试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