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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治的时辰十分漫长。
幸好,沈砚容心中的那一丝期望支撑着他,这么多年来他都有用艾草浴足的习惯,肌肉尚未完全萎缩。
只需调配药浴,每日坚持施针治疗。大约七日,就能慢慢恢复感觉,一月左右,就能开始练习行走。
另一边,燕国公主已然拜会过帝王,仪仗队浩浩荡荡地到了王府。
沈晨曦强行扯出一抹微笑,耐心为她介绍,“这处院子是大长公主特意为公主选的,环境清幽,且有一片池塘,夏日最为凉快。”
“仆从和侍卫也都安排妥当,平日若公主觉得无聊,可以去花园赏花,或是亭台赏月观景……”
“帝师大人的院子,是哪间?”燕笙笙一身拖地碧蓝色长裙,笼在纱裙下的身段玲珑有致。
那双凤眸最是明媚,望向沈晨曦时,似是万种风情,惹人心生怜惜。
问询的语气带着些许骄纵傲慢,她微微昂,“我只是想前去拜会一番,毕竟住在摄政王府,总得对主人客气有礼。”
沈晨曦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燕笙笙什么心思,真的是一眼就能看穿好吧!
见祖母时就百般打听她长兄的行踪,现在又是上赶着拜会!
摄政王府的主人是她父亲!还什么拜会主人,怎么不见她上赶着去见父亲!
沈晨曦敷衍一笑,“兄长事务繁忙,不喜生人打扰。待今晚宴席,兄长自会前来。”
“可本公主就想见她。”燕笙笙歪头一笑。
“听我帝师大人乃盛京少年中的翘楚,年纪轻轻便贵为帝师,掌天下权势。便是说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为过。”
“这样的风云人物,本公主就想现在亲眼目睹其风采,不可以吗?”
沈晨曦哑口无言。
一个小国的公主而已!这么猖狂?
况且就燕国这点兵力,对她兄长而言只是锦上添花!要是她长兄不高兴,能直接灭了燕国!
她在炫耀什么?在得意什么?
“姐姐!姐姐!”
沈晨曦一眼便望见了不远处提着药箱走来的宋盈,她仿佛见到了救命的稻草,提着衣裙快步走上前去。
“晨曦妹妹?怎么啦?”宋盈颇有些许惊讶。
她不是在招待公主吗?怎么满脸不耐?
沈晨曦愁眉苦脸,“姐姐,我实在受不了她了!呜呜!”
她委屈死了!
将脑袋枕在宋盈的肩上,声音闷闷的,“我跟她话不投机半句多,实在没有耐心了!可祖母让我好生陪她……”
说完,她可怜巴巴的昂着小脸,大眼睛一眨一眨。
宋盈轻笑一声,自然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宠溺的揉了揉沈晨曦的脸颊,“那姐姐替你,作为回报,你请我吃‘吞面云’,好不好?”
沈晨曦眼睛一亮,“姐姐你真好!”
她在宋盈的脖颈间蹭了蹭,才满意的离开。
待燕笙笙缓步而来,沈晨曦瞬间扬眉吐气,“公主,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姐姐,王府的四小姐,宋盈。”
“我有些事不能相伴左右,我姐姐替我招待公主吧。”
燕笙笙闻言,转头望向宋盈。
她不自知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少女一袭粉衣,未施粉黛,却已然透露着倾城之色。端方秀丽,却又不失大气明媚。
一身粉衣将英气的五官衬得柔和了几分,多了些女儿家的娇俏憨态。
那衣裳的料子,可是越国的贡缎……
燕笙笙不由攥紧了身上的纱裙。
这样端庄的美,倒是衬得她有几分艳俗。
她越看,心中越嫉恨厌恶。
不知怎的,看向宋盈时她总想起那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曾经名动天下,艳冠群芳的燕国先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