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睡客房。”
早上起来站在厨房,纪言没等上桌,直接把刚出锅的三明治捏手里,拿保鲜膜一包,准备带学校里吃。
傅盛尧脸色表情未变,手里没阻止他,还顺便给人扯了个袋子,问他:
“今天下午还有课吗?”
纪言:“没有。”
后者不置可否,朝旁边阳台抬抬下巴:“那你回来以后记得把被套收进房间里,听说今天下午两点左右有大风。”
“噢,好。”
纪言成功被人带跑偏,反应过来以后立刻说:
“等等,我认真的。”
“驳回。”傅盛尧也说。
完全没把人这话当一回事,出门的时候依旧走在人后面,关上门的时候顺带拎过纪言手里的电脑,进电梯。
电梯里除了他俩还有别人,纪言先是没说话。
等到从楼道走出来,坐进车里的时候才叹口气:
“不是,你再这样下去我真扛不了。”
因为起得太早,纪言现在开口的时候嗓音有点薄,一点儿和人讲道理的状态都没有,如同撒娇。
“那也不行。”傅盛尧还是这句话。
以及从家里到华江这一路,纪言说了多少遍,就被人驳回多少。
怎么讲都没用,后来干脆就放弃了,干坐在旁边,啃三明治。
傅盛尧照旧把纪言送到华江西门。
后者憋着口气,下车以前没跟往常那样和人捏一下手指,或者亲一瞬再走,这回直接拎包下车。
关门动静还有点大。
“吵架啦?”
还没上课,纪言刚到教室最后一排坐好,旁边就坐过来个人,是莫小朵。
小朵同志这学期都大四的,没课,按照待在学校的时间来说还算纪言的学姐,但嘴很甜,依旧学长学长地叫。
“什么吵架?”纪言看她。
“就你这脸拉的,说没吵架都站不住脚吧。”莫小朵说。
纪言停顿几秒,还是摇摇头:“没有。”
他们最近都不吵架,而且真要说的话,很多时候其实更像是他自己单方面在闹别扭。
莫小朵不是他们班的,就从兜里拿出个手机,在手里划拉两下就对人:
“就这里就这里,你帮我看看,我怎么感觉有哪儿怪怪的。”
是她论文的第三稿。
“手机里看不清楚,回头你直接把文档发给我吧。”
纪言看看,说完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妥,补了句,“或者你下次把电脑拿过来吧,我当着那跟你说。”
莫小朵却已经用手机传输助手把毕业论文发过来,嘴里还在说:“没事没事,我相信你的学长。”
“有问题的几个地方我都标注出来了。”
纪言:“好。”
莫小朵这次除了过来问论文的事儿,还有东西要给他:
“对啦,我们张导员最近去安平县调研,这是他让我拿给你的,说是之前一直埋在他家树底下。”
树底下?
纪言接过来,看清楚微微有些愣神。
他都快忘了,手里的福袋,是他第一次去张柏柏家,家里小姑娘送的,外边是红布,里头一张黄纸上能许愿。
他当时写的是,祝愿傅盛尧一生有爱人相随,平安顺遂。
当时写的时候纪言也没想到那个“爱人”会是他自己。
脸突然有些臊,咳嗽两声后问身边人,“怎么你们导员不自己拿给我?”
“他说他抓不到你。”
莫小朵背包放桌上,脸搁拉链那里:“学长你太忙了,有时候我都找不到你。”
她自己完全一享受派,大学四年能不在学校就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