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了吗?”
没等纪言说话,傅盛尧就看着他开口道:“后悔也没有用,你人已经在这里了。”
顿了下又提醒一句:“还有你的护照。”
纪言压根不需要他这个样子,分明他们也就分开三天,三天那么短暂,按理说和以前他那十几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人就是复杂,有时候愿意等,觉得时间多如牛毛,反正再怎么样也就那样,但有时候又会觉得一刻也不想耽搁,只是想到就要去做,觉得不这么做就是不对。
就像他这次过来北国,十分里有七分全是冲动,剩下的都没来得及去想,也许他自己都没想得很清楚。
只是在看到视频里的人以后,很多东西就没有绷住。
抗不了,也忍不下来,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无法说出原谅,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和解,更分不清到底是放过对方还是饶过自己,又或者是二者都有。
认了吧。
事实就是这样。
他逃不掉的,到现在也确实是不想再逃了,他爱他,脑子里剩余那唯独一个念头,就是想见到他。
“我没后悔。”他说。
“嗯。”傅盛尧应了他一声,拇指磨磨他手背。
两人坐在餐厅里吃饭,没有就着这个继续说什么,都安安静静地继续吃。
纪言先吃饱,吃完以后就坐在旁边等傅盛尧。
今天后者吃得极慢,可能是因为他的右手一直牵着身边人,还有可能是因为每次吃几口,就要往旁边看眼。
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此刻也就偶尔抬眼互相看看,很快纪言自己掌心就全都是汗。
吃完饭以后傅盛尧问他:
“想不想去哪儿走走?”
纪言想了一下,轻声说:“嗯要不明天吧,坐了一天的飞机,有点累。”
“好。”
傅盛尧应一声。
他知道人为什么会提出自己有点累,但等到进房间以后,还是一下从前面抱住他,跟一个小时以前,在走廊把人摁进怀中那样。
抱着抱着就倒在床榻中间,把人抻在床中间吻他,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侧脸靠下一点的位置。
嘴里不断地轻声呢喃:
“言言。”
“言言。”
“言言。”
“言言。”
“言言。”
只这两个字,一遍遍的,很低,也很沉。
被他亲着的人先是左右转转脑袋,第一下想躲,发现躲不开头就往后仰,身体挪动的时候力气没停,床单面上一下几道长褶子。
再开口时声音也有些不稳,是带着轻喘的:
“我在。”
纪言是从江城看到那个视频开始,一直到现在,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完全释放。
而抱着他的这个人,好像从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端着的某些情绪,进了房间,只两个人的时候就忍不住,明显是一直憋到现在。
傅盛尧抱着他,却也只是啄吻,一下比之前的每一下都更加郑重,却是一直都很珍视。
两个人温情地抱在一起,在异国他乡享受这样一段时光。
嘴里呼出的热气,在轻易当中就能燎原。
他问他:“你现在这个时候过来,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压根完全不需要再问这个,但其实是要讲清楚的,只不过等纪言真要开口的时候又还是有点难为情。
只好学着人以前那样,把问题丢回去:
“你想的意思是什么?”
结果身边人非常直白地告诉他:
“想我操。你。”
把人逼得一下从床上坐直起来,羞赧的表情里带着些恼怒,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压根就不该来: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吗?”
但傅盛尧确实说的是实话,也是心里话,目光坦荡地看着他,
“言言,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