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被子也被蹬下去,盖在底下那堆衣服上。
在他们的世界里,第一次做这件事就没用过任何东西,这回傅盛尧却主动拿了床头的甘油
但其实真的到这个份上,才发现根本用不上。
那里早已没有先前那么干涸。
怀中人抬头的时候眼睛里也是润的,嘴唇微张,脖子尽力往后仰。
再三确认以后,傅盛尧微微一怔,就把手里那点东西擦在床榻里,继续低头吻他
是比刚才要更湿润的吻。
背部起伏,一个人手臂往上够的时候,另一个人随之往下。
四年前四年后的所有情绪全都找到了同一个发泄点,情绪和念头一股脑都往那个点里边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味道混着湿气,是疯子和疯子的世界。
少了情感上的交换,更多的只有他们的记忆,一种只存在在漫长岁月里,彼此十几年里的全部本能
一觉睡得身体发软。
纪言清醒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头疼欲裂,眼睛睁开又闭上,翻了个身。
带着黏腻潮热的空气,贴在人皮肤上,紧紧黏着,沾染上就甩不下去。
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后他立刻坐起来,又因为一股疼意躺回去,从头到脚哪儿都发软,身体像被拆开以后暴打一顿。
怎么回事?
纪言只记得自己昨天喝了好多酒,回来以后门口好像站个人,他记得对方是谁,可多的就完全没有印象。
手往被子上面捞一把,想捞件衣服到被子里,捞不到,又挣扎着想再次从床上起来。
被身边力道一把搂回去!
“今天不是不用去家教吗?再睡会儿。”
脑袋抵上胸膛,慵懒的男音停在耳边,懒懒的,听起来特别亲昵。
对方是谁不言而喻。
轰!
回忆扑面而来——
低热的、喘息的,交织在一起的两具身体,难舍难分的唇,看得清的看不清的,混乱得像两只动物。
分不清到底是谁更夸张,没有了人性,
这于纪言而言简直比噩梦还要可怕,绝望地,先是定定不动,紧接着嘴里无意识呢喃一声:
“怎么会这样”
“嗯?”抱着他的人似乎听见了,却没松手,像是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更用力地把人往自己身上贴一点:
“怎么了?”
果不其然,被抱着的人脸上全是震惊,几乎瞬间就解释,接着就要立刻从床上下去: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
被人摁回来,傅盛尧根本不依他,直接说:“不想承认吗?”
“昨天是你一直抱着我不放的,说不想让我走,让我近一点,快一点,还说让我永远都不要走。”
假话里掺着真话。
纪言也才意识到对方现在也什么都没穿,胳膊和肩膀露了一半在露在外边,慌乱之余立刻偏开脸:
“你能不能先放手。”
他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是严肃的:
“让我起来。”
但除了傅盛尧,他的声音此刻也一样很哑,没有力道,语气听上去也半点威慑力都没有,软绵绵的。
“不放。”
傅盛尧不可能松手,声音里除了哑,还有低沉,一如既往地不可一世,开口却是完全相反地:
“言言,渣男不好,你不可以当渣男。”
纪言陷入沉默,他不认为这件事能把一个人定义成什么,最多也只是宿醉之后一场的错误。
可这个错误太大了,它怎么能发生呢。
但身边人似乎不这么认为,扯过一脸像是经历了世界末日人的肩膀,从旁边定定看着他,像在看把事情办砸的下属。
是直白,不允许人有一丁点退缩。
纪言无法避开这样的视线。
视线混乱地看向别处,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
“那你也可以拒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