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三分钟前才使用过,此时里边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开,是热的,混着盐味儿的沐浴露。
家里的这个用完了,这款是他们今天去超市买的,和初中他们用的一款味道很像。
空气里是热的,纪言脱了衣服,仰头对着顶上的淋浴。
热水从他的脸往下浇,后边是盏小黄灯,他一直盯着那里看,视线会逐渐开始失焦,神经也变得越来越敏感。
还也许是今晚羊肉汤喝多了,纪言先是完全站着,后来靠在身后的瓷砖墙上。
墙是冷的,上边是淋浴刚刚打上去的水珠,一条条往下落。
纪言这些年自己解决的次数极少,可以说是根本没有。
都说人刚做过就更容易激起那方面意识,就跟身体从里面开了闸一样。
今天明显有些感觉,纪言闭上眼,却又顾忌着一门之隔的人,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只要一往那方面想,身体就绷得更紧。
手里没怎么用力,随便弄两下就准备出去了。
刚要到门口拿衣服,门忽然被从外面敲响,是男人微凉的声音:
“言言出什么事了?”
“怎么洗这么久。”
一句话把东西戳破,里边的人本来刚才洗澡的时候就心虚,现在完全吓他一跳。
赶紧从里边把门抵住,动作太快,膝盖一下撞到凳子面,身体被撞到的时候嘴里下意识一声闷哼!
门开了,被人从外面进来以后一把捞住,很快身体的支点就全是这具高大身躯:
“撞到了?给我看看。”
身体蹲下来,手就要往他腿上边够。
纪言一愣,赶紧撑了把对方胸膛,站起来以后往后连退几步。
他现在还什么都没穿,面上潮红未褪,都没看对方眼睛,“我没事,刚才不小心滑了一下,你,你赶紧出去。”
说完就背过身,把挂在旁边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内裤被压在最底下,他先穿的是秋衣,刚穿完想起还是要先找裤子,找到以后握手里,一只脚已经抬起来。
身后的男人突然又喊他的名字:
“言言。”
“你。湿。了。”
不是问他,是非常肯定。
身后一声响,浴室的门被从里边关上。
纪言因为他这三个字浑身一颤,但也没有往后边看,仍站立着。
语气带恼,却很难掩住里头的沙哑,面上还是尽量保持的之前一样,
“我刚才还没有擦干你就进来了。”
浴室里蒸汽的确未消,空气里的味道,之前是傅盛尧的,现在换成了纪言。
两人的气体在空中紧紧交织,互相融合,四周一片燥热。
傅盛尧已经从门口走过来,一直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开口的时候嗓音也是哑的:“真的吗?”
“那为什么脸会这么红。”
纪言的身体一下绷直了,他旁边就是瓷砖墙。
被人揽着腰往前边带一下,这回声音没有任何阻隔,是贴着他耳朵说的:
“别靠,凉。”
但那个地方他刚刚才靠上去过。
想起刚才,纪言胸口上下起伏,就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言言我说过,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这段时间两人关系明显比之前软化,很多东西心照不宣,连带着横跨在之间的那条界限也变模糊。
残留的理智还停在那,想起老房子的隔音,他刚才那样,也不知道对方听见了多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只要你的身体明白就可以了。”
“但是我不需,嗯”
一声嘤咛从人嘴里溢出来,是种本能的刺激。
不同于上次喝酒,这回他们俩无论是谁都是清醒的。
停不下来,纪言感觉自己被人握住的时候只觉得热,下意识要把对方推开。
两只手却都被擒着,一下下地,身体热,心脏某块地方也被填满,是一种空缺补齐的感觉。
可是应该要放下的
早就应该放下,他们很早就不可以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