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
被逼到这个份上实在没有办法。
深吸口气,手机对着自己的耳朵:
“您好。”
接着是几秒的静默,去看周围几个人,语气努力压得跟之前一样平静:
“我今晚不回去,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说,你现在就可以走。”
“嗯什么?噢,在鞋架上面,你直接拿吧。”
“没关系,你拿。”
“不用,可是我说了不用,哎,傅盛尧你——”
纪言后面四个字一蹦出来,语气都变得比之前重。
对着手机跟喊一样,眉头拧得死紧,和他平常在店里完全不同。
也就是这一喊周围人都不说话了。
但紧接着纪言就挂了手机,捏着的五指抖了一下,看向周围那些正在看他的人。
抿抿唇,把手机还给那个今天过来的甲方。
对方刚才对李子枢虽然客气,但也只停留在礼貌,举手投足一种阶级不同的姿态,毕竟人家是过来投资的。
可到了纪言这就不同——
完全能称得上恭敬了。
双手接过的时候还微微低一下头,朝他说了一声“多谢”。
脸上表情也变了,对待方式差别有多大有目共睹。
黑色的商务车留下一溜尾气。
等到他们一走。
姚胜男忍不住了,问纪言:“小呈,那个要来咱们这投资的那个投资人,是你朋友啊?”
而且关系肯定很铁,要不也不可能突然投那么大一笔钱。
点名让人接电话。
“不是朋友,就是一个认识的人。”纪言拿出自己已经关机了的手机看眼。
和之前在电话里跟李老板说的话一样。
但这次李子枢却没有对他的话多做回应。
只是视线轻轻掠过以后,对着姚胜男:“你们先进去吧,我请我朋友去对面吃个饭。”
“这段时间大家也辛苦了,晚上咱们一块去你说的那个酒馆聚聚。”
他身边还有那个过来帮忙的法务朋友。
众人都说好,李子枢就又去看纪言,眼睛里一闪而过些什么。
但到后面还是笑一下,一如既往的温柔:
“你也是,今天别太累。”
“有什么事等晚上到了酒馆再说。”
“好。”纪言点点头。
就目送着他们走了。
虽说这次有一些意外,但大体还是好的,毕竟对于咖啡馆本身来说,这确实是一笔不菲的投资进账。
另外两个人都高兴。
除了纪言。
几次想给那个人打电话问清楚,又不想打。
一整个下午忙活半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东一下西一下地,兜里手机过一会就要拿出来看眼。
事情一杂,觉得自己又要发烧了。
酒馆是姚胜男的朋友开的,之前就说要领他们过去瞅瞅。
把一家废弃的磁带厂改成了液体工坊,厂子里的东西很多都没拆,但就是因为没拆,就更显得别具一格
他们刚进去,隔壁桌的一对情侣就在接吻。
其中一个是男人,另一个分不清男女,很纤细,但却是短头发,正在被人压在沙发上面亲。
身上只一件工装背心,衣服带子都快被扯掉了。
纪言往那一瞥立刻收回来,跟着姚胜男坐下。
坐下来的时候还在朝四周看,李子枢就到了。